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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无绝从养心殿里走来时天已黑，星月显形。

云长手指轻轻一曲，言又止。

“教主！”关无绝佯怒地把下颔一昂，“您这是把无绝当什么人了？教主不忘旧情，如此明恩义，属下岂会不讲理！”

关无绝看似恣睢洒脱，云长却总觉得这个人内里过分纯粹，分明是个一条路走到黑，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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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便暗自琢磨，就无绝这么个情，若是对谁动了真心，想来也必然是飞蛾扑火一般毫无保留的炽罢。

云长神依旧沉，摇了摇，“本座刚对你……却又要寻旧情人，你也不生气？”

无论如何，他决不容许他的四方护法被任何人作践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脚步声急促。是温枫提着灯从后追上来，唤：“关护法……无绝！你等等！”

“你！”温枫气恼地往他肩膀上锤了一下，“若不是想着该由你亲同教主说真相，我方才早就……教主如今寻他的阿苦呢，你到底为何不说来？”

也有火的冲动烧在心，促使着他想要对无绝定地吐一句“不是意外”，可云长最终还是默然移开了目光。

温枫愣了愣，神顿时更加焦急：“你这又

云长仔细地去看护法的神，依旧找不到丝毫芥。关无绝似乎真的一儿也不介意，别说没有不快，甚至底还衔着很柔的笑意，恳切地劝教主：“昨日亭下那桩，您只当它是个意外便是，千万莫要挂在心上。说不定过上个一年半载，连无绝自己也会忘记了。”

“说？”关无绝“呵”地惊奇一笑，他环臂抱转过来，好整以暇地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

他必须先将那药人阿苦的过往探清楚了，将自己的真心也理顺了，冷静下来寻思对无绝的情。等他想清楚了，再好好儿的给人一个代。

面前的红袍护法昨日还那么令他心动，如今却叫他不敢再多看哪怕只一。

……

关无绝止步回，白衣近侍跑到他面前一把拽起他手腕，急切：“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说！”

护法尚未走远几步，自己就开始低低地发笑。他忽然抬猛一气，只觉得夜的风沁凉得舒心，五脏六腑都清无比。

这。您不怪罪无绝犯上媚主，属下已恨不能激涕零了。”

本以为自己对无绝的情是净的，那个亲吻便是初次动心。谁知还未来得及郑重地向他的护法倾诉情衷，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多个真正许过诺的少时人来。

关无绝戏谑地眯起，勾着角：“阿苦不是死了么？教主刚刚说了啊。”

云长有些茫然地暗想：既如此，或许暂且如无绝所言，将那一吻当作意外才是正途。

萌芽之初的情愫就此被掐灭，再也不敢妄生半寸。云长实在无法接受，竟有一条命为他而消逝却被他遗忘多年，他真的不到在这时候和护法好。

说着，关无绝又往云长旁凑近些，带了几分讨好之意地眨，“您这么躲卧龙台不见人，可真是吓坏属下了。无绝还以为昨日惹得教主厌恶，正心惊胆战地愁着该如何讨饶谢罪呢。”

更怕的则是，万一有朝一日他想起了那份记忆，倘若自己喜阿苦之情胜过无绝，到时候又要叫护法如何自？

然后便要冷冷自嘲，如今他一份带了迷茫带了残缺的情意，又怎掏来给无绝看？不过是污了护法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