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听我的话。”关无绝沉声说了一句，又从怀中摸两个小瓷瓶，一左一右抛给钺，“左手的，你吃；右手的，喂给你主。”

书房内似也一片朦胧，阿苦仍是他惯穿的暗青衣衫，外罩着件长少主的雪团裘衣，把长发在脑后扎个尾，正端坐在砚台前细致地研着墨。

关无绝冷冷地用剑鞘将尸与颅在火堆里扒拉着，另一只手却探向怀中，取了那枚烛龙印，递给钺。

钺地望了望关无绝，手上迅速地动作。两人十分默契，三下五除二就将云丹景与那尸的衣饰全换完毕，关无绝一剑斩下尸的颅，再拖着首异的尸、颅从无人的侧门转，将之投大火之中。

得不行的小药人阿苦，竟然会是四年前那个跪在教主面前的苍白残鬼关无绝？

关无绝略作思索，摸随的巾帕，咬破指以血书字。随后他独自走到殿外，唤来一只鬼现，将那巾帕折叠好递给鬼，低声：

只听噼里啪啦的火声，顷刻间那横死者的面目已经被烧的无法辨认，然云丹景为烛教小少爷，其衣袍所用绸都非凡，哪怕在火里过一遭，依旧能看原先模样。更有随金带玉饰等，在火中也并未损坏半分。

云丹景：“………………”

那天下着小雨，微风清凉，屋檐下滴答。从窗外望去，远的林叶瑟瑟，被雨浇得更加青翠。

关护法抱冷笑：“给你的，伤药；给云丹景的，毒药。”

等他转回来骄殿内时，手上已经提了一与云丹景量相仿的尸。关无绝将尸掷在地上，望向一旁还守着他主的影，“钺，你想不想救你家主？”

“第一，教主他念旧，他长情——唉，你先莫急着笑，是真的。教主这人，你哪怕给他一块木手里玩，十年后他铁定就不让别人碰了。教主我行我素，少有顾及，可若是他自个儿认定欠了什么人的情，哪怕表面上不说，也会永远搁心里惦记着的。”

鞭明天绝对可以打下来！大刀绝对可以落下来！我发誓！！

“立刻前往养心殿，将这个予温近侍，不得声张，速去。”

“开什么玩笑！”

“听着，接下来一切听我说的去。方才我给云丹景喂下的是我自己的毒，除了我这里，世上再无解药。如果你敢给我，我保证你家小少爷会后悔来这世上活过一遭。”

阿苦噗嗤笑声，抬时飞扬的眉间带着光亮。

一闷响，云丹景摔在地上，全僵，动弹不得。他摔的脑发蒙，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关无绝的脸，那眉果真在记忆中一熟悉起来！

“少主就是这样，你不是……你这孩太会割舍，为达目的，再喜的东西也能说扔就扔了。”

他正盯着那乌黑的墨一在自己手底下扩散开，忽而听温环在他耳畔开：“说起来……阿苦，你也算是一同少主被教主养大的，你觉得你同教主像么？”

云孤雁带少主去练鞭了，他前两天刚取了血没劲儿动武，温环就叫他过来帮忙整理抄录旧书。

在少年旁，温环执着狼毫细笔翻书誊写，男眉目素净温和，嗓音也如溪般安宁儒雅：

“那少主如何？像他父亲么？”

丹景少爷立刻面惊怒之，神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士可杀不可辱”六个大字。

“我倒觉得，你们两个孩都有同教主相似之。教主他有两个特，你和少主对半分，一人取了一个。”

钺不明就理，他被这一变故震得不知护法何意。再去望关无绝，却见四方护法若有所思地望着云丹景，修长的指轻轻描摹着下，“……不过，本护法现在还真不太想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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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其实第一个扒了护法甲的是丹景少爷……然后他就被护法钉在棺材板里假死了整整一卷（。）

“不像。”

关无绝用一看笨的目光白了他一，指着那句尸对钺：“脱了他的衣服，给你主穿上。”

钺很识时务，毕竟不怎样总不会比死更差。他二话不说自己先吃了，又扶起云丹景喂他吃下。等两人都吃下了药，钺这才问了一句：“你让我们吃的是什么？”

阿苦就好奇地问，“什么啊？”

钺：“………………”

阅读无绝

关无绝懒得再多废话，他走过去半蹲下来，开始动作麻利地上手脱云丹景的衣服。

……似乎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第145章日月（6）

钺郑重：“你要我什么？我的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