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东河瞪圆了珠把关无绝上上下下地打量，最后憋一句结论：“你这是……疯了？”

萧东河清了清嗓，肃然绷着脸：“四方护法关无绝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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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东河自认是个人，和关无绝结识数年，总是打架斗嘴的日居多，偶尔也会一起拼酒谈笑。如今这等沉重的别离，却是从未有过。

剩下的那一段末途，他自己来走。

罢了，恨就恨吧。

这是一场凶险的豪赌。

“……”

他轻声自语：“四方护法关无绝……接令。”

他果然赌赢了。

也因此……如果关无绝认真地要算计云长，他的教主注定将毫无还手之力。

萧东河：“也不必过于悲——嗯？？”

毕竟，关无绝陪了云长十一年，他看着这个人从幼童到成年。云长曾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坦诚地剖来给他瞧，所以他看过这个人的落寞与欣、脆弱与韧、温柔与冷冽……他实在太熟悉教主的格和事习惯了。

他左手不便，却不喜让人服侍，关木衍就给他托着碗，护法自己右手拿着汤勺慢悠悠地舀着喝。

他将调令的一角贴在，垂着眸，目光有些放空。分明还是病态的淡白，勾起的弧线却的不行。

左使没有立刻去，他苦大仇地在药田里转了快一个时辰，思考着到时候该说些什么安人的话。

下一刻他就了气儿，“……得了，你还是自个儿看吧。”

只见关无绝连粥也不喝了，双手捧着那调令草草地看了两，就渐渐微笑起来。

关护法喜不自胜地伸手接了过来。

而床上的关无绝则是笑声来，他地凝视着调令上飘逸的墨字迹，心内有些复杂。

“啊，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护法是不是恨上我了……算了恨就恨吧，一纸调令保他平安。

教主：……等等？？？

可是对于云长来说，他对于关无绝的记忆只有四年，还是关无绝断了前尘又将内心的不可言说埋藏的，残缺不全的四年。

萧东河：“………………”

萧东河在心底里默背好了长篇大论的稿，这才一气，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噌噌噌地走了去。

看似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关无绝很明白他的这事有多么大逆不，于公而言他是谋叛，于私而言他杀了教主的弟弟，无论怎么看他都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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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鹤鸣（3）

他到底没能逃过逢生的宿命。

如今好了，被教主往外赶，几年回不来息风城。也不知关无绝能不能受的住这打击……

关木衍气的胡瞪，伸踹他两脚，“别那儿瞎说，要是疯了老我能诊不来？”

所以，倘若云长那晚当真把他打死了，亦或是醒来后当真要定他的死罪，关无绝一儿办法也没有，别人更没有求情的余地。

算算，已经不远了。

他越想越焦躁，恨不得把脑袋挠穿了。心说教主和护法这都快两情相悦了，半个月前挽还拉着他说哪家的红绸喜酒最好，怎么关无绝那小突然就这么疯的事儿来！？

次日，萧东河亲自带着教主调令来到药门寻护法。

护法：教主是不是恨上我了……算了恨就恨吧，拿了调令给他养血去。

可他还是赌了，不仅赌教主不舍得杀他，还要赌教主会选择将他外派分舵，远离息风城。

在关木衍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萧左使无奈地那调令往床上的人手中递过去，闭回忆了一下他在外打好的腹稿，开：“唉，其实你——”

得里间，关无绝正靠在床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