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晚霞把下一抬，她怒视着云孤雁，指着他的鼻傲然叱，“大，孤雁他受伤了，你趁人之危羞不羞！？有冲我来，不准动我未来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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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位自幼生惯养的小少爷脸上，第一次现了这神情。是沉着冷静的，定决绝的……这冰似的神情，多少有几分像他的兄长。

“娘亲……您在胡说些什么，我是景儿，我是丹景啊！！”云丹景前阵阵发黑，他惊惶地扯着林晚霞的手臂，吓得浑发抖，“怎么回事，她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关无绝！！你对我娘亲——”

云丹景把一昂，一闭。

“喂！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说什么……”

云孤雁怔了怔，不知为何后退了一步，于是关无绝就站在了云孤雁与云丹景之间。

只见林晚霞担忧又心疼地望着云丹景，望着她的亲生儿，细声细语地问：“孤雁，你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许是知了无济于事，许是知了没有别的什么人可以指望，云丹景也不再哭喊乞求。他挡在云孤雁面前，一气。

可诡异至极的是，她的表情里、神中，浮现着的分明是十几岁小姑娘才有的天真纯情，着那一张足可称是徐娘半老的脸，显得稽又可怖。

“父亲，您要杀我娘亲，”云丹景微微颤抖着，“就先杀了我，从我的尸首上踩过去吧。”

关无绝认真：“老教主，那个杀了蓝夫人的林晚霞，方才已经死了，在不输逢生的痛楚中死了；如今在您前的，只是十四五岁光景的变痴傻了的林晚霞。而且……她永远也长不大了。所以您看看，就此收手成不成？”

仇恨，也能够被忘却么？

云孤雁脑里一阵失神的摇晃，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云丹景的容貌的确与他年轻时极为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静谧之中，每一个瞬息都被拉到无限长。

云丹景笑了，他望着云孤雁，似有些心满意足地低语，“父亲，您也会不舍得杀我么？哈，哈哈……原来您心里，除了云长，还是能有一景儿的位置么？”

云丹景骇得几乎要昏过去，“娘……娘亲……”

云丹景双目泛红，听着母亲的惨叫声心如刀割。百般悲愤冲上化作一腔莫名的力量，他双臂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云丹景猝然睁！！

他听见云孤雁的息越来越疯狂重，也受到周围的气越来越凌厉人，每一刻云丹景都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却迟迟没有等到痛楚在上炸开。

直到某个瞬间。

云孤雁也睁大了，他意识到什么，骤然转去看关无绝。

“丹景，丹景……这名字真好听，是太的意思！”林晚霞坐在地上，咬着指甲。她的确痴傻了许多，中朦胧一片，“那有了太，是不是还该有月亮呀？丹景……婵娟……咦？奇怪，这里有一个景儿，那娟儿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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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连林晚霞的惨叫也停息了。

“孽……”云孤雁的脸越来越黑沉可怖，他抬掌运气，怒吼，“开！！”

他坦地等着父亲的那一掌落在自己上。

林夫人被血糊了满脸，她的鼻骨折断了，发散垂下，连衣裙都破破烂烂。

四方护法依旧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冷打量着这一切的惊变……而在他的脚下，是那个空空如也的小药瓶。

死牢内，脚步声响起。关无绝终于走过来了，略显苍白的侧脸与俊凛冽的眉，自黑暗中逐渐变得清晰。披星月双剑皆失的四方护法，他的人却比他的佩剑更加锋利冰寒。

那一夜，关无绝这样问过端木登。

竟是林晚霞抱着他。

”

然后，他求端木登帮他一个忙，帮他一起研制一味药。

有柔的躯从背后抱住了他，熟悉而陌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孤雁！”

云孤雁脸如乌云般变幻，饶是他也被关无绝这几句话震得说不话来。而在护法后，林晚霞那小女儿态的声音还在传来：“丹……景？你不是孤雁，不是我夫君么？”

云孤雁的结蠕动一下，“开。”

“……她没怎么样，小少爷。”关无绝无声地挑笑了笑，尾散漫地往后一撇，“只是忘了不少痛苦的旧事，变得傻了儿，痴了儿……不过总比没命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