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本座把所有恶事都揽尽了，末了只消这样一来，以儿的，必定不忍记恨本座了。用一条老朽之命换个好儿，岂不是十分合算呐？啊？哈哈哈哈……”

云孤雁从车厢内探来，颇为好奇地问：“怎么，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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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天意，悠悠命数，独独折不了的云孤雁。

说罢，老教主转，蹒跚地走了木屋。后陡然传来的嘶哑哭声，也没能叫他回。

“对不住啊，儿。”

“老教主往哪里去？”

可却不仅如此。白发衰老，这分明是走火之后……寿折损之兆。

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这几天，本座一直在想啊……关无绝说的还真没错。这些年，二十五年啦……是爹爹对不起你啊。如今把关无绝给你带回来，也算个赔罪。儿不要怪爹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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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孤雁：“再过上几日，你陪本座下山罢。”

云孤雁：“是啊。”

徒留他，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说罢，云孤雁撤开了手，那件东西的真面目也显来。那半块晶莹巧的白玉佩上，有祥云盘旋，有玉龙腾舞。

“……”

云孤雁不仅老了，而且快死了。

“喏，”云孤雁散漫地挥挥手，笑，“送他了。”

没人知他还能活多久。

说着他就缩回车厢里去，话音却没停歇：“温环呐。”

可他明明都哭成这么个不堪的模样，云孤雁却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了。

直到车远离了那片荒凉之地，走上了山路，他还在跟温环炫耀：

云长死死地咬牙关，他侧过脸去不应声，只把关无绝拥得更，合拢的角像一凉薄的弧。

“不哭了，儿不哭了……”

他抬起，地望着云长，这一回，底映的终于没有了逝去之人的翩然影。云孤雁一字一句：

温环摇了摇：“只是您这样一来，可又把儿伤狠了心了。”

仍是温环在驾车，云孤雁坐在颠簸的车厢内，带了几分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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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孤雁黑着脸皱起眉，不悦地摸了摸下，“啧，长胆儿了。”

云长无法想象，云孤雁是究竟怎样把关无绝从必死之境拉回来的。他的父亲云孤雁，终究是那个云孤雁。到了黄河亦不死心，撞了南墙也不回。

木屋外，那辆车走起来了。

他唤，赶车的白衫人就应：“是。”

“这条命，当年本想着要用来救下你娘亲，却没救成；后来呢，就想着要用来留住你，没想到被这小崽抢了功……如今救了他，倒也不亏了。”

温环突然哼了一声，不咸不淡：“我。”

云孤雁长叹一声。他忽而将手探袖中，摸一件东西来，缓缓放在关无绝怀中。

公平得让人心冷。

“您总是惹周围人伤心的。”温环苦笑着叹了一气，挥鞭赶，“驾。”

许是一两年，许是一两月。

白发被风起，在灿下有一刹那的光闪。

“……”云长把都咬破了，他抬手一遍遍地抚摸关无绝的脸，仿佛要将一切无法宣的情绪都在其中。长发遮脸，只在齿间漏一声声颤搐的无助呜咽。

老教主看着闭沉眠的关无绝，他中缅怀的温之：

角的血迹和尾的泪痕，都被褶皱糙的手指小心地抹去。云孤雁难得下态度，醉木犀笨拙地哄着无声间哭得浑发抖的长，“你的人还给你啦。怎么还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