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忽然间有些意兴阑珊，抬望着寒夜星，想着教主大殿的空旷冷清，心中有些倦怠。

可怜刚醒来的四方护法一雾，还未待继续追问几句，就再次不受控制地绵绵合拢下来……

关无绝：“可……”

烟云，云孤雁不肯见他。

可是为了护法的着想，坦白还需再等两天。倒是可以趁这段时候，自己心内先足了准备。

萧东河的目光难得变得十分温柔贴，乃至带上了几丝令护法背后发的怜：“刚刚你那叫昏迷，接下来你要睡觉。长老说了，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云长摇了摇：“万一醒了，本座会吓到他。就这样，让他觉着本座解了毒正在休养，他才肯心安。”

养心殿，不想回去。

说不定，知自己逢生已解，无绝觉得偿够了幼时的情分，就会……

护法怔怔盯着左使：“歇……我才刚睡醒。”

那他，就不能再唤他无绝了。

那么以后就是，万慈山庄的小公，端木临……

温枫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心疼地叹息：“教主也该早些休息才是。这段日您心都伤得过了，早些将气养养好了，才好见护法么。”

倘若那七成内力未失，这几日也未曾日夜挥霍残余的内力为护法疗养，教主若是想听只需凝神，哪怕是站在清绝居门外都可听见里面的动静。

也听不见那声教主。

关无绝心中万般不踏实，他还待要问，萧东河却不由分说地上前给他把被掖实了，床幔也放下来，“好了，别想了，快歇吧。”

……

云长心内猝然刺痛。

骄殿和月殿，已经空。

可如今，他却只能这样。

屋内灯火温柔明亮，屋外却黑咕隆咚一片。

这帮人怎么回事儿！？

云长的宽袍淹在夜之中，像是白纸被墨染了。他独自一人将半边贴着门，淡淡垂着睫，侧耳去听里面的声响。

一墙之隔。和里的温馨闹一作对比，孤独地被留在黑暗之中的烛教主，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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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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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关木衍毫无征兆地手，往他睡一拂。

可他却想，倘若无绝要走，那么回万慈山庄也是很好的。他放手，他一定好好儿的送无绝离开。

啊，糟糕，忘了问最最最重要的那一桩了。

云长往里面看了一，看不太清，便问白衣近侍：“睡下了？”

清绝居，不敢去。

待教主走了清绝居，四周空寂。

“是。”温枫低声，“您……真的不去？”

温枫探来，压低了声：“教主……”

——自己究竟是为何，取血之后还能活着啊！？？

唤一声阿苦，一声抱歉，问他愿不愿意与自己重来过。

其实那时候，云长真的很想推门去，抱一抱失而复得的那个人，亲亲他，告诉他自己都记起来了。

他把小时候的诺言忘得一二净，睁睁令无绝受了那么多磨难，也不知自己坦白之后，无绝还肯不肯留在他边了。

直到真要睡过去之前，关无绝才忽然迷迷糊糊地想起件事来：

他没有径直返回养心殿，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息风城内晃起来。心中想着关无绝，想着阿苦，想着这些年如沧海般淌逝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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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起，门被轻轻推开。

也不知这算不算另一默契，这两个人，冥冥中却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现在状态太差，又难看，又惹他担心，所以绝对不能给他看见。

有风得长发发尾飘散摇曳，云长胡地走着。息风城内大沿途的火炬渐渐稀疏，他越走越偏僻，连自己也不知想要去往哪里。

卧龙台……呵，算了罢。

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