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云长笑看着这一人一亲密无间，觉得蛮有意思，“难得它被主人抛下还不怨恨，你招招手就又来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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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默默为他了这么多，他毁了的月帮他修回来，他弃了的火帮他找回来，他这一句多谢显得何其单薄。

都说大恩不言谢。

——所以就不得不说，关护法这人，在某些方面的想法真真是能歪到天际。

“能走，真的没事，您别扶着我……”

君万年，福禄宜之。

那烛火卫大惊，措手不及之下竟一时没拉住这匹烈。亏得云长疾手快地上前将缰绳一拽，才算避免火一撞在尚未痊愈的护法上。

云长心里叫了句糟，面上却不动声淡淡别开长眸，掩饰地屈指掩咳了咳，“……说去年罚了你碎骨又逐你去分舵的事罢了。如今丹景生还，本座自是知你苦心。”

关无绝一阵惚恍，抬手挡了挡刺的光。

云长也不说话，只是搀着护法不肯松手。两人已了养心殿大门，关无绝没辙，刚说了句“您要带我去哪儿啊”，忽然顿住，怔忡地望向前方。

第175章鸳鸯（1）

于是关无绝表情上懊恼之一闪而过，他连忙握住了云长的手臂，柔声：“教主折杀属下，您既肯教，无绝敢不学么？”

关无绝当然不能不打自招，于是他也耍了个赖，笑：“什么事，您心里清楚。”

小心翼翼地试图亲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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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片刻，他低声：“您何时抛下过我。”

——

云长说有件特殊的赏赐，需要在养心殿外面才能看。

护法伸手掌摸了摸火，忽然抬，认真地对云长说了句：“多谢您。”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

那日他弃了火，是早就心存死志，本就没打算活过半个月。

外面天蓝云白，有苍山连绵在远，层峦叠嶂如画卷。烛火卫牵着一匹红鬃骏正候在那里，低向教主与护法见礼。

他低将半张脸埋在火的鬃里，火就抬嗅他，似是埋怨似是撒地蹭着主人的脖颈。

说不定，还蛮有意思的。

关无绝上前，伸手搂住的脖颈。

可此时此刻，除了谢，关无绝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了。

长：……啊？（茫然无辜）

云长状若无辜地反问他：“什么事？”

火却不懂什么生离死别，这灵的儿一见到主人就甩尾打鼻鸣，喜地鸣着撒开蹄就冲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无绝：教琴可以酱酱教，酿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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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许久没走到天光之下了。

“来。”云长把火引至关无绝侧，替他牵着缰绳。

关无绝苦笑着被云长扶了寝殿，总觉得似乎回到了当年云长陪他慢慢养病的旧日。

这要是让如今天天满世界搜罗恢复心脉的药方，唯恐护法因自己不能练武而心情低落的云长知……教主可不得气得一血在这张琴上。

“别想。”云长也顺手摸了两把火额上那一簇，“还有最后一件礼，你想何时拆？”

关无绝悚然一震，转看向云长。

又怎敢奢望此等死别重逢。

他猜，自己余生的命运，大约便是在养心殿后室里，个盛无二的侍君了。

那时候烛教主和四方护法的暧昧言刚在息风城内私下传起来。到了如今，就连神烈山脚下小镇里摇着蒲扇的老大爷都能唱两段，不得不叹一句时光飞逝。

手落下来时，他已经哽声：“火儿……”

“……”

教主若有所思，“灵驹的，也会随主人么？”

关无绝从教主手中接过火的缰绳，双眸仍是盯着云长，“教主，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等护法终于康复到能下床的时候，天只剩下一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