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桃林木屋，教主了好大心血才尽量修成原样，是想让你开心。可他自己昨晚却害怕得睡不着觉，不停地跟我说，桃的期已经错过了，是不是已经晚了，故人是不是已经挽不回了……”

千言万语，不得语。

直到书案下废纸团越积越多，直到一整晚的时间就这样消磨过去。

温枫从袖中取了帕给他拭泪，“教主很早就知了，想不起来的记忆也找回来了。他怕刺激到你，影响你养伤，一直忍到现在才敢坦白。”

面前的桃林木屋，被中漫上来的泪光抹得朦胧一片。

“早……”他无法接受地扶额摇了摇，呼错，“早是多早……教主他早知我是阿苦，知我二次取血！？那、那他……我昏迷那段日……！！？”

长少主没有失忆，药人阿苦也没有断前尘。逢生早就解了，他重新认真习武，陪云长了无泽境，来了教主的护法。

温枫角一，他当然不敢实话说教主那段日差没疯了再把其他人也都吓疯了，只能糊其辞：“还好你醒了。是老教主救的你，他以散功力折寿为代价，换你一丝生机。”

他眨，晶亮泽破碎。

第176章鸳鸯（2）

温枫：“是教主下的死令，他一直说怕吓着你。那天你在清绝居醒过来，我们在屋里骗你，教主就在屋外听着……”

最后他开始怀疑这十年的岁月，他怀疑是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是不是他仅仅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不小心了个噩梦。

也正是因为太多，太，太复杂……云长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他双凝望着虚空，神情无喜无悲……就像是当初以为关无绝已死之时，他独守着破烂空屋，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他在那间木屋等你，让我转告一句……如果你还愿留在他边，就请你去见他；如果你想离开，我这架车立刻护送你城。”

可是，这之后该说些什么，他不知。

一字一句地斟酌，却怎么都觉得词不达意。

这并不是云长起初预想的样。

关无绝失语了，心钝钝地泛疼。温枫抚了抚他的肩膀，指着前的仙境：

现在他只要走过去，就能见到教主垂眸抚琴，白衣如仙。情苦云曙仍能合鸣，他们仍似旧日。

话音未落，关无绝已经咬牙一把推开温枫，步伐踉跄着穿过桃落雨，踩着一地碎璎，向那间小木屋走去。

一枚桃翩然被风向后。

后来他迷迷糊糊地猜测，什么二次取血，什么四方护法，都是假的。或许他本就没能从鬼门活着来，他的骨血被浇在朱砂梅下，到死还在奢望着能再见一失忆后的云长。

太多了，他们之间横亘着十年错过的时光，横亘着可称残忍的欺骗与伤害，本有太多的话该说。

昨夜，养心殿书房的烛灯燃了一晚，云长就在案前坐了一晚。

关无绝微微颤抖，泪珠无声地自脸颊上落。他过了许久才沙哑地声：“教主他……什么时候……”

烛芯噼啪，爆开微小的火。云长写满了一张纸扔一张纸，再重新起笔。

段幻像。

白宣纸，狼毫笔。教主怕次日自己失言，便把自己关在书房，悄悄提笔在纸上写稿。

他们都好好儿的，早就如约结了亲。但是云长念旧，教务清闲之时，总是要拉着他来这木屋住几天。

木屋之内，云长背对着门，安静地垂首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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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里醒来，他还是那个被少主捧在手心上呵护的药人阿苦。

他一宿未眠，思前想后才下定决心。今日早就等在这里，本是准备亲自把无绝从车上抱下来，遥遥地指着这间木屋唤一句“阿苦”，再告诉护法自己想起了所有旧忆。

关无绝猛地揪住温枫衣襟，红着怒：“所以，这几天你们也都来骗我！！！”

这听起来很傻，很笨，很好笑，可他却写得无比认真，无比专注。

阅读无绝

关无绝惶然后退一步：“你说教主早就……全记起来了？”

他在等，等着他心的人选择推开门走来，或者选择永远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