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

饭桌上气氛一度很压抑，老裴和邵爸爸努力寻找话题把尬聊行下去，三个小的一言不发但似乎也没在专心吃东西。后来笔言飞现了，端着餐盘笑得一脸幸福，在老裴肩上大力一拍，亲地打招呼：“裴哥！这是迎新呐？怎么不叫我呀！”

转间画风就不对了。

老裴嘴角一，向其他人简短地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们那边新来的小飞”，然后开始拼命向笔言飞解释这叫送别而不是迎新，随后惨遭歪楼，生生被带到了杀boss的技术问题上。邵爸爸僵的微笑中透着庆幸——庆幸没答应儿跟这货成为同事。邵海成也有不忍直视：“老爸我吃饱了，要不我先回宿舍拿行李吧？”

“我们帮你搬箱。”梁易积极响应，喻文州被代表了。

谢二货笔言飞，他们从尴尬的饭局中顺利脱，老裴听到他们向自己别时，只来得及挥了挥手。

从堂回宿舍的路上，邵海成的话格外多，从亲妈的拿手好菜到准备转去班的学校，全方位畅想着回家之后的新生活。梁易顺着他的话打哈哈，喻文州安静地听着，谁也没开挑明，他的新生活里不再有荣耀。当事人逞，旁人也不好去安——谁还不要面是怎么的？

宿舍的床位分和训练室机位不同，只是简单暴报名表编号，也就是学员报名的先后顺序排了一下，邵海成和喻文州住对门，梁易离他们稍远。经过两淘汰，几乎每间寝室都不满员，邵海成所在的这间更惨，他一走直接就是一座空城。

最后一次锁上门，一直亢奋得宛如提前锁定了考状元的邵海成也绷不住了，从兜里掏一张卡片给梁易时，甚至带了哭腔：“我饭卡……刚在堂忘退了，还有四五十块吧，随便买什么算我请你们，刷完也不用退，大……大留个纪念。”

他鼻，又掏了另一边的兜，仍是一张卡片，这次递向了喻文州：“普罗透斯，文州也留个纪念吧。”那是他每天都在用的账号卡，第二区，id普罗透斯，因为崇拜魏琛而选了术士职业。

一个给饭卡，一个给账号卡，微妙的区别对待让梁易心情有复杂。

把邵海成连同他的大箱小包送到停车场，目送邵爸爸的车驶视线，梁易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送走一个朋友是件伤的事，如果这个朋友和自己平相差无几那就更伤了，很难不去想下次测试后要走的又会是谁。

后来还是喻文州声提醒，该去大门集合跑圈了，才将他唤回了神。为了让网瘾少年们保持竞技必需的能，育锻炼也不能不抓，训练营起步不久，在这方面还不太讲究，老板亲自开动脑，随便思考了半分钟，大手一挥就把锻炼方式定为每晚排队绕着俱乐跑大圈，无正当理由缺席的后果和翘训练一样严重。梁易拿手机确认时间，还好不至于迟到。看表的同时，他发现学员qq群里正聊得火朝天，于是边走边往上翻聊天记录，倒翻一件大新闻来，随就问喻文州：“你听说了吗，夜雨声烦要来了。”

“……夜雨声烦？”成绩稳定保持低他一名的难兄难弟对这个名字陌生，“好像在哪听过，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