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话，也就够了。

午间，雨下得愈发大了，隔着门窗亦能听见哗哗之声。云鹤了上的斗篷，抬看看窗外，乌云蔽天，黑暗沉沉。

膳房来传午膳，他放下批注文章的笔，起去用膳。宽阔厅内，只他一人，寂寂寥寥。桌上五碟小菜一份鲜汤，伺候的人前来为他解下斗篷，他未说话，径自坐了。刚来时并非此刻这般节俭，满桌山珍海味，他命令了几次，终减至如此，即便这样也颇多浪费，衙内官员众多，却不敢与他同桌，他甚是想念和小梅离歌笑一起的日，如今似乎尘埃落定般，他不得不回归到自己的职责上。

算算日，同小梅有十二日未见了，自他们相遇以来，未曾分离过这么久，更别提还是他们许诺天长地久之后，每一日都如隔三秋。等忙完了这阵，便向皇上请几天的假，和小梅门去散散心。

毕饭，侍者来传，皇上召见。他急急换了衣裳，觐见。

夜凉如，地面的洼映着街昏暗的灯光，扑朔迷离。

自皇来已是亥时，街上无人影，农家已就寝。云鹤坐在车内，脑袋有些昏沉。今日有来使，皇帝设宴，他陪着饮了好些酒。以他的酒量，自不至于这么几杯便醉了，只是来使为临国可汗，还带着自己的女儿，委婉言语尽是望两国好，皇帝面喜悦，三番几次示意他举杯敬酒，他哪里会不懂其中的意思？放朝内，只他适婚未娶，为皇室，半不由人。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这无形的屏障。

他有些后悔，没能早一日同皇上说清楚，或许他也有些害怕，怕皇上不会同意，即便同意了，默许他们的关系，仍旧要他娶妻生，他不想辜负小梅，更不想就此毁了那个姑娘一生。

车停，王府已至。他忽心不止，仿佛一切事情都到了前。他被人搀扶下车，跨大门，停下脚步。吩咐：“今晚不用伺候了。”仆人便退去。

他疾步走向小梅的屋，他有太多冲动的想法，要同小梅商量。

院门已关，他站在门外，忽然清醒。自己这是什么呢？竟然想着要带小梅一起逃跑。真是糊涂，能逃到哪里去？他轻轻敲门，见守卫要去通传，制止了他。小梅房里已熄了灯，是睡了还是不在？仆人低声说贺先生已经休息了，他站在房门外，退两难。

一会，门开了，小梅披着衣服现在他面前，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云鹤勉笑笑：“就是突然想来看你。”

小梅升起一抹羞，闻着他上有酒味，问：“刚回来吗？”

云鹤：“接待来使，喝了几杯。”

小梅拉他屋，了灯，给他倒了一杯茶，云鹤捧着，扬嘴浅笑，一饮而尽。小梅笑说：“又不跟你抢，急什么？”

云鹤缓缓放下杯，看着小梅，涌起万分难过。他害怕，无比害怕。皇上虽然今日未曾明说，可是他的举动已经有这个意思了，就算此次可以躲过，以后又该如何？他是王爷，便会一辈困在里面，他不介意被束缚捆绑，但小梅不一样，小梅应该是自由的，情上他们应该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