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颗吃得太快，最后一颗又舍不得吃了，一儿一儿，得满手黏。最后那里面的几粒小籽儿也舍不得吐，来回用尖去，仿佛还能咂摸甜味儿。

李宣背着他，一个劲儿地吞。手上的珊瑚珠，是他娘留给他俩的唯一的遗。他悄悄地着那红的小珠，把珠得油光，如同也和弟弟分享着糖葫芦一般。

等李诚那儿没声响了，他才转过捧住他的小脸，认真地：“弟弟，我们以后过好日。”

他俩被带回木雾寨，好日还没开呢，李诚就害了病，李宣听人说山上有药草，去给他弟弟采药。

谁也没告诉他，那瘴林里毒气四溢，他才十二岁，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里。

谁也没记住他。

李诚求着寨主救他，跪着求所有人，把都磕烂了，可有谁会去救他的哥哥呢？他望穿了睛，也等不回哥哥了。

那个穷小，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要一个就够了，谁也不关心他的死活了。人们喜独一无二，谁有对双胞胎里的弟弟失去他的哥哥。

李诚手指动了动，抚上那截白骨上的小珊瑚珠。他闭上：“随便你。”

成珺凑过来，叹息着问他：“你搞这些事情作甚？”

李诚答非所问，却带了几分讥讽：“寨主，既然吞云教教主没了踪影，三长老又瞎了，你也别忌讳什么了。他们必定内着，哪里有心思来你？若真有人来，你以为仅凭这几人就挡得住？”

顾枳实猛地一脚踩向他膛，他拧眉，方始影瞎了？

成珺天真不假，但听懂几句讽刺并不成问题，好歹是寨主，他黑着脸，也有几分威严：“李诚，你这些事情究竟为了什么？从实招来，我看在没人命的份上，便饶了你一命。”

李诚嘴角还淌着鲜血，只觉得困乏极了。成珺毫无治理寨的才能，各个岗位分工不明，这反倒给了李诚机会。吞云教那条尚未成型的情报网络，叫李诚接到，他截获了一条北方传来的秘闻。

那诡秘的传闻，叫他心不已。若失者可寻，死者可生，他不就能找回他哥哥了吗？他血沸腾，他早已成了死灰的心又熊熊燃烧了，他把从未有过的情浇注了理想，他要疯了！

邪书秘术又如何？无稽之谈又如何？李诚见到那个所谓的转生之人时，心思便再也无转圜的余地了。拿下罗炽果，找到启阵，他什么计谋用不得？

他故意引宋玉瘴林，结果他武力不济，本抵不住毒气，被师楠救了回去。瘴气之毒，必得要罗炽果解。他只等剩下两人拿回罗炽果，那时就算那人武功，也必定虚弱至极。他趁机夺下罗炽果，便可瘴林找到与□□夜相伴的件来动阵法了。

可当方才那月光全洒在他上时，他到浑凉得似，功亏一篑之时，他竟然松了气。那一刹那李诚觉得无趣极了，这乏味透的人世，何必叫哥哥来走一遭？

活了十七年，李诚一没觉这世间有何可贵之。伪诈、愚昧，世人浑浑噩噩。他从未有一刻摸过欣的踪影，便也认了：我寻回你，叫你受罪，还不如去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