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来去随心。是叫你不纠结于前尘往事，叫你痛痛快快活一场。你倒好，蹉跎此生岁月，将他辜负得彻彻底底。”

许均红着，一字一顿：“我怎么会辜负他？”

温曙耿极惋惜、极无奈地：“你说，他是希望你替他奉养老母，过好以后的日，还是愿重返人世，见你或母亲其中一人辞世，悲凉地选择重生呢？”

温曙耿以一万分同情的神看着他：“你说，他是那般寡情无义之人么？”

许均的嘴角溢血来，他在一瞬间卸了力，如死狗般在地毯上，奄奄一息。他里淌泪滴，只觉万千匕首直剜心，轻声：“他那样的人，定是宁愿常眠地府，也不肯再与我这般卑劣之人为伍了。”

温曙耿垂眸，恹恹：“是了。”

“啊！”许均猛地发一声悲鸣，长长久久地回着。痛到极致了，言语再无法倾泻悲苦之情，便转原始的嘶吼、呐喊。许均竟翻着，一撞上了角落的。

咚！血蔓延开来，浸了地毯，那痛苦的余音中止在咙里，似/了苦涩的荆棘。

温曙耿闭上，他轻唤：“玉，我们走吧。”死亡是一件很无力的事情。温曙耿，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宋玉扶起温曙耿，却见他嘴角缓缓血来。

吵闹、嘈杂在后上演，这人声烦，心声咿呀，迷迷又是一场尘嚣里的群宴。

客栈里，温曙耿睡得极不安稳。他双臂不停地在被中动着，眉心蹙，而角淌着泪，似乎难捱到了极致。

那献祭使他魂魄受损，回了客栈后，他便再撑不住，了过去。宋玉守了他多时，知他痛苦不堪。这些日里，他们见了太多肮脏又悲苦的人事，远非夷希山庄上那段诗作赋的日可料想。

可笑的是，那段看来闲逸潇洒的日里，温曙耿同样的孤寂。那沉甸甸的义二字，那尘封的记忆，日日夜夜都鞭打他的心。他表面只字未提，全压在心底，该有多难过？

宋玉不忍，叹了气，从包袱里取师楠那盒安魂香替他上。炉烟散开，渐渐弥漫开来，不知在他喜的柚香气里，能否睡梦安宁。

这李泓歌还在另一间房内，他不齿那许家人派，但许均死状凄惨，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便与宋玉温曙耿两人结伴，也住了这家客栈。

李泓歌换下仆役装束，束发带冠，才显本来模样。他生得俊朗，又善恶分明，谈吐不凡，应是大人家弟。

他潜伏许府已经有些时日，对那献祭之事更有几分了解。俱是侠义人，宋玉便与他彻夜长谈，除了献祭一事，李泓歌对许多事看法颇有见地，两人一拍即合，顿生惺惺相惜之心。

窗外寒风呼啸，温曙耿梦境里一片白茫茫，无始无终，望不到尽，倒是与这冬日极为相衬。

彻骨的寒意席卷了他，他只着薄薄的白里衣，独行于这一片未知的土地。没有风，也没有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