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芬嚎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刘双双刚生的委屈瞬间被后悔和心疼湮没，忍不住哭声来，“妈……”

“这片儿上要拆了，赶明儿咋们又要收拾行李，妈去哪儿给你找个地方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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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晓芬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扫完，犹不解恨，缓气继续，“刘双双，你这么大了，自己家里几斤几两不知？房无两间地无两垄，你妈带着你孤儿寡母半辈窜别人的房檐，你不觉得恓惶？”

“咋倒退这么多？！！”电话另一的声音突然。

蔡晓芬在电话那松了气，“没有就好，念书的时候找对象，都是二，你知咋家的情况，没能耐供你祸祸。”

蔡晓芬啪的一声掉电话，最后传过来的是她的怒吼，“找你那死鬼老爸要去吧！”

语文老师本觉得没什么的，被她这么一倒有些慨了，片刻后，摆手，“行了，快去上课吧。”

“一样样都是女的，人家考六百三十多，你考五百分，刘双双，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不想念就回家，该地地，该打工打工，别浪费老娘这两个辛苦钱！”

刘双双刚想说什么，又听她问，“你那个同学呢？人家考多少？”

“谢谢老师。”刘双双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向老师鞠一躬。

到时候老师再给你意见，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三百块钱？老娘一分都没有！”

“双双，你是要气死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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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

刘双双咙发的说，“学校下周要收……三百块钱的晚自习费。”

“妈……”刘双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听到“找对象”三个字，刘双双有些心虚地挪着脚尖，不过她确定自己这次考砸和这个没有半关系，所以很快镇定下来，“没有，这次就是没发挥好。”

中午。

“炒菜，馒。”

蔡晓芬又叮嘱了两句，最后，“好好学习，妈挂了。”

“嗯。”刘双双了鼻一溜烟儿跑了。

“总分597……班级十四……年纪一百零二。”

“唔……”

“我起早贪黑，受人气遭人嫌，早上连个包都舍不得吃，快渴死了都没买瓶，都是为了谁？就这你还不好好学习？”

刘双双唯一跟母亲提过的同学就只有李思涵，所以她支吾，“六百……三十多。”

“嗯。”刘双双脸煞白地，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两句话的分量，

日常琐碎之后，终于正题。

蔡晓芬哭了一会儿，心情似乎平稳许多，只听她拉长声音，“双双啊，你到底是咋想的？是学不去，还是被耽搁了？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找对象了？”

“双双，你要争气，别让妈失望。”

“……”

“妈，这周六上午开家长会。”

“还有啥事？”

她从柜里找曾被室友狠狠嘲笑过得托罗拉老人机，在走廊里徘徊了许久之后，还是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刘双双死死咬着，不让哭声放来。

刘双双叫住她，“妈，等等”

一路兴奋的，就差蹦蹦的回到教室，刚门，就听到要收300块晚自习费和20块班费的噩耗。刘双双刚从家长会的霾里稍稍放晴的心又蒙上一层愁云惨雾。

“妈，你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