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愣在一边的刘双双，又是一记推攘，“杵在这里什么，还不快给老师倒碗？”

所以当刘双双打开门，迎接她的除了母亲的一个耳光，还有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老师家访，场面惨烈无比。

“这两天调整一下心情，和你母亲好好沟通，放起假老师等你来上课。”

班主任对这一变故也是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连忙制止那位同学，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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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是个好孩，学习十分努力，就是有些找不对方法，学习要松弛有度，不能绷得太。她的格比较内向，和班里的同学相地不是很洽，这需要你们父母好好开导。还有早恋这个问题，一定要重视，很多好苗都是因为谈恋荒废了时间，你们要好好和孩沟通……”

“这是爸爸给你的零钱，藏好了，不能让你妈妈看见。”

“爸爸要远门了，双双要听妈妈的话，乖乖长大，等爸爸回来。”

蔡晓芬这才讪讪地住了嘴，挪开门，“老师快请。”

而她旁边的男生就没想这么多了，展开信纸大声惊叫，“呀！是刘双双写给秦奕钧的情书！”

说完，拍拍刘双双的肩膀，又看向蔡晓芬，“那我就先告辞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家长会完了，班主任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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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铛~今天是双双小猪的六岁生日，爸爸送你一个小金猪。”

蔡晓芬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于老师她一向是言听计从外加一百二十个尊重的。

蔡晓芬把蓝的情书扔在她火辣辣的脸上，就着门指着她破大骂，“刘双双，你咋这么不要脸？老娘起早贪黑供你念书，不是让你去找男人的，你这个没羞没臊的，老娘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你这个丢人败德……”

九到。

蔡晓芬挪着胖的把老师送巷，刘双双坐在写字台前对着金灿灿的小猪发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一排三个学生，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大步，一个明显退步。来的两位母亲，一个的女儿搞对象，一个的女儿年级第二，蔡晓芬觉得她这张老脸已经没法儿见人了。

“双双妈妈，你冷静儿，事情没那么严重。”没见识过泼妇骂街的张老师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柔柔地打断妇人的咒骂。

刘双双捡起被攥成一团的蓝书信，羞愤到绝望之后，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断掉，又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

班主任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和双双聊两句就走。”

时间不知不觉到12，蔡晓芬回来煮了两把挂面，就着方便面调料草草吃了几，就换上衣服上班去了。期间，没有看刘双双一，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嘱咐她好门。

各位家长在班的引导下陆续坐，让班主任松一气的是秦奕钧的家长没有来，要不这场面就更尴尬了。

教室查看度，“都好了——”

饭盘上用过的一只碗，一双筷形单影只，刘双双扯了扯，回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抱起她的小猪存钱罐。

尽张老师说的委婉又到即止，蔡晓芬却本听不去，她只知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搞对象找男人把人都丢到了学校里，要是刘双双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打死这个不知羞耻地祸害！

蔡晓芬也悄悄松了一气，不过即便如此，这一个多小时的家长会对她来说也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许是她上的戾气太重，班主任有些担忧地说，“双双妈妈，如果可以，我想和双双当面谈谈。”

说着拉住刘双双的手循循，“双双啊，你现在还小，主要任务是学习，你应该知自己的家条件——”她环顾了一屋后继续，“读书唯一能改变你命运的路，老师不希望你走岔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皱起眉，“谁打扫的卫生，地上怎么还有纸片？”

她说了许多，刘双双连个眉都没动，蔡晓芬在一旁瞪，张老师十分理解地笑，“没事儿，让她自己冷静冷静也好。”

自此，母亲污言秽语的辱骂，老师掩饰不及的惊诧，邻居探探脑的张望，都好像隔了一个时空之远，再也惊不起她一丝波澜。

“我送您。”

所有班同时低，离纸片最近的李思涵弯腰把它捡起来，拿近一看才发现所谓纸片是一份折成信封状的情书，再看称呼和落款，忍不住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