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岁，你就下这样的狠手，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周素萍，你还是不是人？”朱建军指着孩胳膊上青紫的伤痕，厉声质问。

周素萍看着那伤痕，骨碌一转，反扣一盆脏，“我咋不是人了？小宝上的伤是咋来的？你自己问他。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去偷摸狗，我教他还不对了？老话讲，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我打他还不是为他好？”

说到这儿，周素萍抹了抹角，佯装委屈，“人人都说后妈不好，我以前还不信，今天总算明白了……”

凭心而论，周素萍这一番说辞再上她这一番作态，几乎没有破绽，要不是周小抠有朱建军之后的记忆，也会被她这些话蒙骗，甚至打动，继而产生愧疚之类的情，到时候，就算朱小宝说他没有偷摸狗，他也会以为他在狡辩，更何况，朱小宝在她数月的折磨下，本不敢开辩解。

周小抠轻抚着孩颤抖的脊背，对面伤带得意的周素萍，“戏唱得好，可惜都是假的。”说罢，抬脚门。九月的晚上已经很凉了，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孩圈着他脖的手都是冷的，也不知会不会冒。

“你啥意思？”周素萍被他这两句毫不留情的嘲讽气得脸发白，连忙拉着钱晓彤追去。

周小抠抱着朱小宝上了乎乎的炕，才，“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觉到朱小宝一直绷的突然放松下来，周小抠一下没了跟她绕圈的兴致，开门见山，“小宝上的伤是你下的手，不过不是因为他不学好，而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心理，装不懂是吧，你前一个男人，酗酒家暴，你不敢跟他还手，又舍不得打骂自己的女儿，就把小宝当气筒……”

周素萍否认，“我没有。”

周小抠一下就听她话里的心虚，看来还真被自己猜对了，他抬了抬，淡淡，“不要狡辩，有些事瞒不住的，村里就这么几人家，谁家丢了东西一问就知。你说小宝偷摸狗，那你敢不敢去跟他们对峙，何况宝叔家的孙说，小宝已经有半年没去玩过了。”

周素萍拘着小宝不让门，原是怕她待孩的事被人发现，现在却成了她说谎的证据，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周小抠嗤笑一声，对低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女人，“明天跟我去离婚。”

“不！”

听到“离婚”两个字，还在想如何圆谎的周素萍立刻尖叫声。不能离婚，离婚了，她去哪儿找一个像朱建军这么老实，肯把所有钱都到她手里的男人？去哪儿再过这样的好日？不用挨打受骂，不用下田里活，甚至不用伺候男人公婆，只等着朱建军每个月把钱打回来，大吃大喝。周素萍心里终于生一丝后悔，早知就该先忍忍，等她把朱建军攥在手里，朱小宝这个小杂，还不是任她瘪搓圆？不过现在最要的是让朱建军打消离婚的念，周素萍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挤两泡泪，“建军，不要离婚，我知错了，我是被那个死鬼迷了心窍才会打小宝，以后我一定改，你不要和我离婚……”

这一招，是她被前一个男人家暴的时候惯用的求饶伎俩。只要她跪下认错，不那个男人喝了多少，或是有多生气，下手总会轻一些，朱建军比那个男人老实心，应该更容易糊吧。周素萍满怀信心的抬，只等朱建军给她一个顺坡下，然后她再赌咒发誓，把他的心拢过来，不料却看到朱建军无动于衷的神，她心下一凉，急中生智，拧了呆呆站在一旁的女儿一把，“晓彤，快，求你爸爸不要离婚，离了婚你就没地方住了。”

钱晓彤吃疼，“哇”地一声哭来，闭着睛朝朱建军嚎，“爸爸，求你不要离婚，我不想没地方住，爸爸……”

“呵！”没有地方住，周小抠想到南房的稻草烂衣，怒气止不住地生来，面上却放缓声音，“彤彤，你告诉我，南房地上的草堆是给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