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跟着去了战场，哪里危险就去哪里。你知吗？有时候求死都是如此难的事情。我没有死在战场，反而立了大功。可笑吗？可笑吧。我那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死都这么难。

雨幕中，傅启疆孤一人离开，步履缓慢却无比定。

龙玉垂在侧的指尖微微。

谢谢你，让我知什么是真正的开心。

所以，也不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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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我一定净净，清清白白而来。不求家财万贯，只求能与你遇见。

因为那人权势滔天，万万人之上，所有人都需要对其俯首称臣。

傅启疆中的泪落下，一滴滴染了写好的字迹。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了。你大概也算除了当初参与其中的人外唯一知这件事的。我不是我爹爹的孩，我是一个不净，不该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从生就带着洗不掉的脏污。

龙玉着信纸的手微微攥，是他知，一个人有没有求生，不是笑容灿烂就能掩盖的。

这一辈他的心太苦，藏着太多的事，早已经腐朽的灵魂不上龙玉，又放不下。

傅启疆永远都忘不了，在他幼年时无意中看到和听到的那一幕。

——那么，来世再见。

他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样被龙玉看到，只能先行离开。

——遇上你，是我生命中的意外之喜。我知了很多以前没有受到的情绪，开心，难过甚至是牵挂。我知你在意的人不是我，而我也不上你。像我这样从血脉就不净的人，怎么能有那样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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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你曾说我们上辈就认识，我不求别的，这辈没有希望了。那么，下辈个约定好吗？下辈，我不喝孟婆汤，偷过奈何桥，然后去找你，好吗？你不可以说不好，我也不会听。

——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呀。

——我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也早知自己大概活不了多久，你应该也早知，因为活着……很无聊啊。

龙玉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能够想得到傅启疆角勾起的轻笑，想到衣襟上的那滴泪，大概他的中早已经偷偷着了吧。

那时他便明白，他以为的都是自欺欺人。

——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知的，我的时间大概不多了。

他本以为母亲是格如此，才会对他冷淡。

自己不能了断，靠别人还靠不上。

母亲不喜他，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被期待的，他是她的耻辱。所以，她讨厌他，恨不得把他掐死，却又不能。

信中没有称呼，里面的内容也直白的很，就像似老友之间的聊天。

龙玉有非人的神奇能力，傅启疆却本能觉得不能让龙玉使用，哪怕他并不清楚所谓的世界规则。

龙玉在车中缓缓睁开了睛，轻轻叹了气。

他不是那么想离开的时候，老天偏偏又要带他走，还是用这样方式。

——怎么办，特别的不甘心。

谢谢你，让我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到底舍不得。

龙玉细长的指尖着已经打开的信。

*

请不要忘记我，下辈能够好好看看我。

傅启疆小心翼翼的亲了亲龙玉的发丝，喃喃：“谢谢。”

——没有人能知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恨不得一撞死在那边。可是，我不能。那时候还小，我也知，不能再连累那个可怜的女人。无论最初她是如何想才会有我，后来她后悔已经来不及。她到底生了我，我不能连累她，也不想把事情挑明。倘若扯掉了这层遮羞布，他大概会下旨把我接中。你说怎么有如此无耻之人，偏偏一副正人君的模样，天下称赞。

哪怕只是薄薄地信纸，龙玉依旧能觉到那求死不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