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和先生果真是秀才。”柳隽修一番恭维，又问：“你真是父亲给我找来的先生？可签订什么文书没有？”

和襄能说什么，他只能听着，连现在低看到的书都是不容选择，被人到手里的。

静了一会儿，和襄以为柳隽修还要问下去，不想听到他轻轻说：“你念吧。”又补了一句：“我疼，你别说太多。”

“先生贵姓？”柳隽修突然问。

和襄坐不住了，这个柳隽修实在是欺人太甚。从昨晚到现在，他不是跪就是挨饿，全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柳少爷，现在居然还说赶自己去的话。

柳隽修观察着和襄脸上的表情，嬉笑：“没有签订文契，说明你还没有过我父亲那一关，他不认可的话，你连工钱也别想得到。”

和襄看着床上的人，似乎不相信他。

“对。”和襄勉应了一声。

柳隽修冷笑，反问：“我若说不会，先生可否讲解？”

柳隽修不耐烦地说：“什么好不好？就这一段吗？背完就行了吧？”

没想到柳隽修来了这么一番话，他死死盯着和襄的双膝，仿佛想看他如何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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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先生，我父亲兴许是忘了这回事，不过我也可以主，不如我们来签订文契。”

和襄刚要开，对方接着问：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者，未之有也。君务本，本立而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你会了？”和襄皱着眉。

“我二娘是怎么允你的？”柳隽修拿极大的耐，自言自语起来：“她那个妇人想必拿不这许多银来，既是我的先生，我自己拿主意好了，省得麻烦。”

手了！

柳隽修想了想，：“和先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没用的东西，走开，别挡着。”云秋芫一左一右架起柳隽修往外走。

“我……我要念了，今儿要背完这一页，你好生听着。”

和襄气鼓鼓地，瞄着书上“巧言令，鲜矣仁”几个字，答：“免贵姓和。”

和襄没说话，双还有些发颤。

茜儿对着和襄的背影喊：“先生，夫人传话，叫先生吃了饭就去少爷屋里伺候少爷读书。”

柳大苦着脸：“可冤枉死我了，老爷下令不许给饭吃，也不许给喝……”

和襄面上不自然，但他说的不错，就算是有不敬，说来也不会有人现在自己这边去指责。

坐到床边，床上的人一脸笑，因为背上有伤的缘故而斜靠在床的被上，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和襄却肯定他心里正盘算着鬼主意。

“去年。”

这饭吃的不容易，和襄尽饿得昏无力却还是本能往嘴里扒着饭。才吃了半饱就被人着往少爷院里走。

和襄念了一段，问：“这段可好？”

“果真？怪不得我看先生浑清奇，不似一般人。”

和襄不想与他辩驳，便一句一句地念，听他一句一句跟着读。才两遍他就再也不肯开跟着了。

和襄愣了一下，耐着讲解起来：“这段话是说，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而喜好犯上层统治者,这样的人是很少见的。不喜好犯上层统治者,而喜好造反的人是没有的。君专心致力于本的事务,本建立了,治国人的原则也就有了。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这就是仁的本。”

“就是说，我现在赶你去也没关系啰？”

，秋芫扫了一挡在门中央的木桶，撇嘴：

“仁是孔夫提的理德准则。为仁之本,即以孝悌作为仁的本。对不对？”

“和先生真的是秀才？何时考中的？”

“和尚的和？”

“哪个和？”

“你哪里伺候少爷了，连喝得茶都没见着。” [page]

迎面看到在书房里见到的接走柳隽修的云，她颇有为一院之主的架势，两手端着抬：“少爷不好，不能去书房，打今儿起你就住在这院里，近伺候少爷念书。少爷写得了字就写，写不了你不许着他。”

和襄有心虚地说没有。

和襄猛地站起来，但他忘了膝盖不能剧烈活动，一时疼得没站稳，摇摇晃晃撑住边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