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便听见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正在朝他走来。

自己的小事业来。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已是夜，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方源川在废旧的储间里翻找了半天，一人扯了条毯搭在他们上，安顿好后，冒着夜里重的冷意，去找周承修了。

周承修倒不是不想去，只是担心自己会过度张，给祁钰的家人留下不甚好的印象。见他不言语，祁钰连忙：“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啦，我爸妈好说话的！而且我以前也带过人回家，你不要太张。”

“如果你要去h市，那我也去。”周承修押了自己全的筹码。说是筹码有些言过其实，他只是掂量了在方源川心中自己的分量，试图赌一把罢了。

“那就是不会了。”周承修喜望外。

方源川哑然，半晌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page]

方源川却并不像周承修那样乐观。

圣诞节那天，周承修和祁钰六钟才下课。祁钰的驾照落在宿舍，车便是周承修在开。祁钰父母家住在

“回去吧。”方源川最后说：“外面太冷了。”

而方源川——在周承修向他袒他的目标及野心后，他以前那及时行乐的心态逐渐失去了效用。他开始惶惑于他们的定位，他们的未来，甚至对自己习以为常认知产生了质疑。在和鲍宣一行人谈过一番后，方源川终于明白，连日来如同幽灵般纠缠困扰他的怅然若失究竟是什么：自己与周承修，归究底，并不是一类人。

可这些话，方源川又怎么说得呢。

这也太伤他的自尊了。

无人应答。方源川又提了声调：“别闹了，我真找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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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寻找同类，他应该与鲍宣一起去h市。他们没读过什么书，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挣钱，吃饱饭，最虚荣的，也只是想像鲍宣这样开着小轿车回来，“衣锦还乡”。而每日解着他看不懂的题，看着他枯燥的书，向往自由，向往神层面的富足的周承修，分明要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祁钰噗嗤一声笑了来：“啊，我怎么不知我还认识别的周承修？”

周承修却没像以往那样与他对着，而是用小动一般漉漉的神，极其失落地看向他：“你会去h市吗？和鲍宣一起？”

月亮悬在漆黑的苍穹之上，夜后便陷沉默的小镇里，不时刮来一阵寒风，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方源川没犹豫，直接去了他们的老地方，葵田。

一见到周承修的脸从枝叶背后显来，方源川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掌：“穿这么就跑来，你冒了又得传给我。我下周还有事要呢。”

周承修愣住，焦急地说：“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承认自己的鼠目寸光，就像井底的青蛙承认外面的天空远比井上这一方天地来得广袤辽阔一样。

方源川每次来这儿都是周承修带路，他循着记忆绕了几圈，发觉自己仍然不认识路。他叹了气，四张望着喊：“周承修？”

“有什么不好的，我爸妈都想见你。当然，主要是我。她总说百闻不如一见，叫我这次一定带你回家。”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去了a市，能什么？”方源川沉默了许久，才开：“你会是大学生，但我不是。”

听见祁钰这样说，周承修的确轻松了一些，但思及祁钰也曾经带人回过家，心中却酸酸涩涩地，也不知究竟是释然或是失落。

周承修有些游移不定：“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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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过圣诞节？”周承修不可置信地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