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窜天猴此时在他旁边睡着，睡衣扣得严严实实纹丝不漏。

毯披在上，离远看像超人了的披风。

他给那人掖好被，披了个薄的毯去台烟了。

沙语海还没等脸红心，就被吓得一大气不上来，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刁不言赶放开他，后者咳得惊天动地，站也站不住，靠着围栏缓缓坐下来。

他也不知被谁给壮了胆，低压低声音说，“你再这样，我可要假戏真了？”

夜里不算太凉，风也温和，带着一麻辣味。漆黑的夜里，沙语海的烟亮着橘红的火光。他踩着拖鞋，站的松柏一般笔直，耳边的长发过脸颊，有烦人。

刁哥倒是沾枕就睡着了，甚至还扣住了沙语海的腰。后者失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比过去一年还要多。

他偷偷摸摸坐起，刁不言温的左手正好落在了不太方便的地方。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沙语海吓得一动不敢动，浑汗都要炸起来了。

沙语海退伍后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凑合活着而已。他连原来的房都不敢回，近乡情更怯。仿佛只要他不去看，家里人就一直还在。他原打算手的文写完就带着猫满世界溜达，或许留在哪里，或许一直漂泊。

再过半个小时，沙语海会被第二个拉开台门的人从后面抱住。

“我后悔了。我再也不会纵容你在这住下去。”

再过十分钟，一楼的老哥会打着手电骂骂咧咧地来，狗会蜷缩成球委委屈屈不敢吱声。

半个小时到了。

但现在有人蛮横无理地挤了他的生活，像泉老井里炸了个窜天猴。

整个房散发着单青年能对付就对付的敷衍气质，把猫抱走就能当样板间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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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得住啊。

沙语海赶下床，趁着自己没“神”起来，他要去烟冷静冷静。

“我说真的，刁哥，你别搞我。我这要是当真了可多不好。”

他了个枕让刁不言抱着，后者微微皱眉。沙语海凑近了去看，手不自觉就附了上去。

白的烟雾缓缓上升，黑的烟灰螺旋下降。

沙语海看着有趣，烟直接掐灭扔到盆里，右手撑着，趴在围栏上看闹。

过了两三分钟，沙语海终于渐渐平复，咳得满脸通红。

再然后他隔着自己的手轻轻亲了一下，收回来，吻了自己的掌心。

说起来尺寸也不太对，带回去有。

不知什么吵醒了一楼的狗，小畜生嗷嗷嗷叫着，有人被吓到骂了几句，结果它叫得更凶了。

他是真的介意这个戒指，拿下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看。借着手机屏保微弱的光，他依稀辨认里面刻了刁不言名字的缩写。

沙语海叫了声老天爷，转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刁哥哎，你咋戏这么快。”

到底是，意难平。

“你！你药呢？赶来我给你倒。你这居然真哮啊？”

再过二十分钟，麻辣摊也会收了，有一桶泔会撒了一地。

厅没有电视，除去茶几沙发颜料油画架，剩下都是语冰的地盘。台在厨房左边，采光很好。房东留了几盆红的白的茛给他，现在叶长得的张牙舞爪，过几天也要收回屋里了。

你再这样，我真要误会了。

沙语海摆了摆手，有不上气，一卡一卡地说，“茶，茶几上。。。让我缓缓，你tm吓到我了。”

后传来听起来闷闷的恐吓，气势全无。

应该是这人把自己的那枚给他了，沙语海摸了摸下，这么一想也不是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