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别鸣跟失去了对生活所有希望似的目无光彩、死寂一片，他呆呆地看了那张创可贴很久，忽然“啪”地一声拍到了自己的额上。

墓碑：“......”

他侧躺下，缩成虾。

重新倒回了茂十一到来前的生活。

别鸣闭上睛。

还好还好，还好没来得及将自己完完全全地给自己之外的人与事，还好没来得及彻底撕开包裹自己的那一层保护，还好没来得及等颤巍巍送去的心无完肤了才抢回来，还好没来得及对世界对生活对人与妖产生令人痛苦的眷恋...还好还好。

还好还好...

我的人生是孤单的，我的灵魂是破碎的，我的情是不堪的。从那时候就知了，不圆满才是自己的主调，明明已经接受了的现实，怎么会一经蛊惑，就遗忘了呢？这样的自己，居然还有自觉想要得到圆满？

真是，嗳...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是怎样的情况啊？

墓碑和“狗儿”茂十一相视一。

别鸣上中时，心理状态与现在并无不同，如果真要分个下，还是那个时候更为正常一吧。毕竟那时候虽然不愿与人，也对所有人和事和提不起兴趣，但至少，还能在人群中无所事事、心安理得地颓废沉寂下去，还不至于达到非要独自一人才可以的地步。

这样说来，那个时候与现在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他总是一个人趴在课桌上沉睡，上课也是，课间也是。上课若是被老师发现了，也不以为然，脾气好的老师会让他去洗把脸或去教室旁站着清醒清醒，脾气不好的就把他赶课堂，他也乐得一个人这样。课间就自由多了，睡着了就睡，睡不着就趴着看窗外的风景，风夏雨秋叶冬雪。

反正从没人打扰他。

新学期开始，也会有人与他说话，想与他朋友，因为他的外表与常人没有不同。或者说在同龄少年边更显清秀白皙，看起来就安静无害的人很受人喜，但是最终，他们都离别鸣远去，并再也不主动与他搭话了。

别鸣不在乎，他就知会是这样的。来了他边又走的人太多太多，他习惯了；一个人靠着过于充足的睡眠和空虚的梦境而过，他也习惯了。

他唯一不习惯的，是姜尔歌的现。

姜尔歌是二下学期从别的理科班转来的。据说，当时分文理科的时候，姜尔歌在意愿书上填写的是文科，班主任找他引导多遍，分明利弊，姜尔歌一心想文。但是他的班主任却觉得，姜尔歌的数字和理极好，经常都能得满分，是个学理的好料，便私下里给他改成了理科。

多次找老师协调未果，又找了主任，主任看他的理科成绩一直在级名列前茅，数一数二。文科成绩也不错，中上游平，与理科成绩本没法比。也拒绝了他，没有上报。

姜尔歌是笑着走办公室的，笑得舒适温柔，笑得班主任和级主任都以为他们洗脑成功，这孩终于开窍想开了。但是姜尔歌无声的斗争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