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板上，像是沉睡。

他想拉开隔绝光明与黑暗的厚重窗帘，打开封闭桃源已久的落地窗，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疯狂想要张开双臂大大呼新鲜空气的念。最好这空气里，夹杂着寒冷的雪片冰霜，可以通过他的鼻孔、嘴、咽等等，将他腹里郁结的一切不安与黑暗划去。

哪怕是伤动骨血痕累累，哪怕是五脏六腑冰天雪地，哪怕是重回黑暗满腔寂寞...

偶尔的温和光就够了。

茂十一端着玻璃杯的骨节分明的手，沾着的上，浅金的藐视一切的瞳，不经意隔空给予他的骄傲自信的笑容，动人心魄的言语和向他伸的右手，那声让他泪满面的“我们”。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住在这里的人和非人都听到了“嘭”地一声响，是茂十一抬起，着急忙慌地忘了自己的法术，直接用蛮力一脚踹开了别鸣上锁的房门。

罗庄和韩朝暮从房间里走来看向二楼，罗庄来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掩上房门。接着便看到茂十一抱着昏睡的别鸣跑了来，茂十一大喊：“把门打开！”

没人知发生了什么，罗庄一脸懵地开了门。

茂十一抱着别鸣跑去，在空旷的人工草坪里解开了别鸣睡衣的第一颗扣。因为不知人间界应该怎么救中了毒的人，心急如焚地像用法力治疗蛇毒似的，自心肺开始往外给他施法，想要毒素。

姜尔歌抱了一条毯跑来，盖到别鸣上，红着睛对着茂十一吼：“你想冻死他吗？！”

茂十一也吼：“开！”

“我叫了救护车！”姜尔歌颤抖着双手，心里慌得没边，嘴上却不肯饶，“傻！”

☆、第二十二章冬天可以很温

该说这是幸运女神第一次幸别鸣吧。

别鸣没有后遗症地、安安全全地醒来，一睁便被疯狂涌瞳的白光刺痛，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角，没鬓角。明晃晃的病房墙和天板，明晃晃的窗外光和尘埃，明晃晃的自己。

筹备了好久的自杀，本想着就这么跟悲惨的世界一了百了，不成想，自己还是后悔了。

因为心理上的痛苦自杀，因为生理上的痛苦后悔。

别鸣想，自己真是没息。

“你终于醒了。”姜尔歌的眶里满了泪，也是红，发型糟糟的，声音沙哑得过于难听，像是吞了几沙，“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说完，轻轻吻了吻别鸣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