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祁歌挥了挥拳，祁歌笑笑，知趣儿地退了去。

不多时，茂十一从房里来了，神采俊逸、风度满满。他好心情地分别跟姜尔歌和夏目狸舟握手，在祝他们新年快乐、年年有余的同时，还不忘警告那三个熬了一晚还神百倍的人，不要太早去打扰别鸣。否则就别怪他新年就让他们见血光。

别鸣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茂十一。

昨天晚上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本来是想着等两个人相拥说晚安的时候问，后来别鸣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所以到最后也没能问。

别鸣刚被喊醒睁开睛，就被幼稚到爆的三个人了满、满床的丝带和雪，一时间都被吓懵了。

姜尔歌手中握着五个红包，在别鸣前晃了晃，满脸都是过年的喜庆神：“你可醒了，这个红包的环节，我们一致决定让你这个房主第一份。祁歌包的红包，里面都是不同的金额，你先，我们看谁今年的运气最好。”

“哦...”

别鸣都没醒透，就在他们稀里糊涂的撺掇和各目光的暗示下，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从中了一个红包来。

茂十一端着一杯豆浆，没错，是不各成分的豆浆，是一杯十分作地专门倒在玻璃杯里的豆浆。他倚在门框上，用一“我是你们大家长”的神看着在床前闹腾的三位，忽然对上了别鸣的目光，冲着别鸣一笑。别鸣的脸立刻红透了，赶转移视线，把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红包上。

姜尔歌问：“谁下一个？”

祁歌立刻举手：“我我我！”

茂十一把玻璃杯往床柜上一磕，推着祁歌胖乎乎、圆悠悠的肚往外走：“要你们去。”

“也有你一份，你也一个。”

茂十一从姜尔歌手里拿了一个来，随手就把他们都锁在了门外。

新年第一天是要去各个长辈家拜年的，通常是一大早五六的时候就有一群小辈们慢慢凑在一起，男生、女生分成两队，等人差不多了，就顺着忘年的顺序挨家挨去拜年。

这么闹的过年氛围，别鸣没有经历过。从自己开始记事，就没跟着父母正儿八经过一个年。对别鸣来说，过年最大的好，就是听不见爸爸妈妈吵架的声音了，因为外面彻夜响起的鞭炮声会盖住一切。他的新年，没有新衣服，没有压岁钱，也没有与亲人一起吃团圆饭的记忆。

所以当姜尔歌他们闯门来，冲着他喊“新年快乐”，举着红包让他的时候，别鸣整个人都是懵的。像昨天晚上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一戳即破的梦。

别鸣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红包，二十岁了，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红包。

茂十一坐在床边，缓缓伸手，五指他杂的发里，慢慢给他梳理着，一直梳到脑后，用力让他靠向自己，来了一个再次让别鸣面红耳赤的吻。一手扶住别鸣的后腰，茂十一推着别鸣让他慢慢躺下，十分绅士地给他盖上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