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灵力过剩影响了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世界。千万年来的平衡与协调，竟有不要命的为了一己私利去打破。”

茂十一的心情本来沉重，看了下灰暗的景象，情绪一下跌到了谷底。

祁歌瞅了一茂十一，问：“看你样，有什么想说的话没有？”

茂十一望着远方，意味长：“戒不了羊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这情况，还得跟有羊一族合作。心理上有负担。”

祁歌：“......”

比起掉面这负担，似乎世界整环境的负担更值得关心一下吧？

“如果我们能从别鸣中安全地取妖尾，你会愿意成仙，然后去寻找救活父母和兄弟们的办法吗？”在到达紫竹林之前，看到那边圣洁的光芒，祁歌忽然心事重重地这么问，“你愿意吗？”

即使别鸣不破，茂十一也知自己不属于这个猫族大家，让自己去拯救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一大家喵，所以祁歌才会问他，愿不愿意吧？

“把他们从沉睡里揪来，需要理由，需要问愿不愿意吗？”茂十一说完便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从祁歌边了下去，稳当当地落在了一个隐约散发着寒气的山前。

即便跟自己没有任何血关系，但他们也养育了自己那么多年。

哪怕是一个人啊，在跟一群人相一阵之后，也会多多少少地从其中获取自己所需的那些人情温，得到不是心上还是灵魂上的满足。不只是血缘会凝聚亲情，而打破亲情的因素中往往也会掺杂心有不轨的血缘亲人。

更何况他的所谓父母从来都是把他当亲生的孩来看待。

一只九尾猫生活在一群普通猫妖的窝里，不是茂十一还是他的兄弟妹们都会产生疑惑。他们说，是茂十一得到了上天的祝福，所以生来就有九尾。

他们谁都没能骗到，自己却信不疑。

一窝笨么不是？

茂十一的时候，祁歌刚落地，于是故意去紫竹林外面逛了一圈。

祁歌很清楚，有时候妖和妖之间的关系不能跟得太密，太密的话就会产生各各样的问题。所以妖怪才跟人类、跟神仙、跟魂灵之类的生灵不一样，妖怪很少群居，只要备了些许能力，他们便想要脱离一起生活的大家，独自去外面的世界闯。哪怕危险，哪怕会有横死野外的可能，他们也绝不会在父母、长者的庇护下安全苟活。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大家族中忽然多了一只争抢资源的九尾猫，所以他们几个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才能有着不同与别家的黏密，所以他宁愿让他们伤痕累累、满疼痛地沉睡下去，也不愿让他们痛快离世。

是的，祁歌不认为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为解脱。

不是人是妖，不对方是谁，只要用情了，往往在选择上难免落犹豫却温情的俗。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了，不需再受切疼痛，但他们的死亡对祁歌来说却无疑是一项世界最最残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