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下去，直到他醒过来。

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除了跟着莫思归他也没地方去。这时候的莫思归也就五六岁，却早就学会了挑劈柴，个太小提不起木桶，便用一小桶一趟一趟的提过去。天寒地冻，他还必须脚步快着，以防小木桶里的被冻成冰。

俗话说穷人的孩早当家，像倾楼这罐里长大的二少爷，若是让他来这些事，恐怕都不一定能得如此得心应手。更何况莫思归除了这些活，还得伺候他那个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养母，替她洗衣饭。

倒也真应了他养母那句：“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比狗还乖呢。”

他养母一天之中多数时间都在揽客生意，闲下来的时候便躺在床上烟。每次她生意的时候，莫思归便会自觉的在门外活，清洗她前一天换下来的衣服。寒冬腊月的天，莫思归的手就浸泡在冰冷的里，手都要冻僵了，可他还是依旧不停的洗着衣服。

那女人偶尔也会给莫思归甜，有时候挣得钱多了，便会给莫斯归一让他买糕吃。碰上心情好的时候，她还会让莫思归上床睡觉，自己则揽着他，手执一本破旧的书，磕磕绊绊地给莫思归讲老掉牙的故事。

每到这时候，莫思归便会乖乖让那女人揽着，即使不舒服，也纹丝不动。

那些故事他已经听过多遍了，可还是认真的听着。垂下的睫在底打一片影，他浅浅地笑着，十分依恋的看着他的母亲。

倾楼的心都被这孩给揪住了。

如果莫思归的养母能一直如此，想必莫思归能少受很多苦。起码能像一个正常的孩一样，享受着他应有的母亲的。

这天莫思归起的很早，许是有母亲陪伴的原因，他这一夜睡得很香。他的养母还在沉沉的睡着，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轻轻上破了的棉衣。几丝棉絮从破里钻了来，他想了想，趴下从床底下拿针线篓，一针一针用心补了起来。

前一天养母挣了不少钱，很兴的给了他几个铜板让他去买糖吃。他用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准备上街换面粉吃。

毕竟糖只能解一时之馋，面却可以让他们接下来这几天都可以不被饥饿所困。

他走在街上，难得没有碰见那些经常找他麻烦的人，破了的棉衣也被补好，勉可以抵御寒风的侵袭。路上的积雪也差不多化完了，莫思归手里捧着一袋面粉，小步跑着，想赶回去给养母一顿面汤喝。

倾楼跟在他后面，一直下意识的用手在他两边托着，这孩跑得太快，万一撞到人可怎么是好。

莫思归抱着满满一袋面粉满怀欣喜地跑回了家，他先是趴在门边听了听声音，犹豫了一会，没有去，而是蹲在门外劈柴。

长年累月使用的斧已经有些钝了，他闷劈了一会，虎被磨得有些发红。

昨晚那女人母大发，怕是给莫思归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专门和莫思归叮嘱：“以后我生意的时候你便不要来，自己去外面玩就好，晚上自己回来，娘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他向来对这个脾气无常的女人百依百顺，尤其是她难得温情的时候，便乖巧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