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荒野中，鸦雀无声，只有倾楼一个人的声音不断回响。

“总会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沈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会儿，忽然长叹了一气，松开倾楼的领，转朝破庙的方向走去：“算了，随你吧。”

“族与我们不共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纵使十八年前那场混战是风无烬的谋，但多多少少也和莫思归沾上了关系。凡是经历过那场混战的人，无一不对莫思归恨之骨，跟当年他亲爹没什么两样，况且师兄弟双修本就不合常理，如今你俩一个是仙门之首的木萧山山主，一个是纵横四界的族君主，若被传去双修，于你于他，都不算是什么好事。该玩的过家家游戏也跟他玩过了，你当年为他而死，他现在替你还魂续命，你不欠他什么，是时候该回到正路上了。”

那个时候莫思归一沉，抿了嘴，目光定将手贴在了倾楼的心。

他没说来，刚才倾楼的那个表情，像极了曾经固执地要复活倾楼的莫思归。

“总会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沈禾没莫思归已经黑下来的脸，径直把倾楼拽到了门外，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双手抱：“你打算怎么办？”

加上这本古籍的记载，他更加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惩治山贼和恶人的厉鬼，应该是不会和仙门百家为敌的。

当年他第一次带人去无间禁地抢尸，刚好撞见了莫思归抱着倾楼的尸在族大殿中第一次尝试养魂禁术，周围的几个族长老连大气都不敢，只有风肆还在语重心长地劝他：“君上，起死回生乃逆天而为，行养魂只会让您元气大伤，不如就这么让公土为安，来年回转世，您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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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神了太久，以至于庙里众人都歇下了还浑然不知。

沈禾呼几，揪着他的领咬牙：“这个时候不是讲情情的时候，和，自古以来就是殊途……”

沈禾微微一怔：“什么？”

本不知从何下手。

沈禾目光狠厉，里的火几乎都要了来：“你以后还真要跟着莫思归回无间禁地？师尊离世前可是当着全修真界的面把山主之位传给了你，若是为了莫思归而放弃山主这个位置，你把师尊的脸面放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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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楼低笑了笑，里闪过的全是莫思归的影。

倾楼脑没转过弯来：“什么怎么办？”

倾楼追上去：“师妹？沈妹儿？沈师弟？沈仙师？你怎么了？”

突然，沈禾一拽他衣袖，低声：“你和我来一下。”

倾楼突然打断他：“那就让他传，传他大爷的，有什么可丢脸的？”

沈禾直视着前方，也不回地朝前走：“没什么，就是累了，懒得你们，你自己注意分寸，别太招摇了。”

从倾楼同样表情的时候，他就知，无论自己怎么阻止，外界怎么谣传，他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我跟莫思归在一起绝不是为了还他的债，纯粹就是喜他，往一了说就是他，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倾楼回了庙里，见莫思归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闭着沉沉地睡着，心里多了几分怜意，便踮着脚走了过去，在他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他爹了什么我不，跟他也没关系。他霸主这么些年，说实在的，我还真没听说过族又扯了什么。既然有人要传，那便让他传着，两情相悦，尘埃落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