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上也总有一香味，味很淡，好像初夏第一株绽放的莲。

江晴晚抬起，皇后还是在朝她笑：“妹妹莫急。咱们说的有些久，这茶也有凉了。妹妹不好，还是再重新沏一壶。”

江晴晚略略一拜：“妾谢皇后娘娘关心。这些日给娘娘添了不少事，怎敢继续麻烦下去。”

她听惯那些歌女舞女讨好恩客的言语，自己也学会很多。哪怕伴在君侧快要一年，改掉无数从倚香楼内带的习惯的现在，在说话的时候，江晴晚仍旧偶尔会冒些从前的句式。

可皇后不是这样。

听皇后说话，让她有很舒服的觉。也许皇后从来不用讨好什么人，哪怕在与明徽帝对话时，也仅仅是象征的用上敬称罢了……

江晴晚其实在皇后后面那句话开时就后悔了，这分明是在怪她打蛇随杆上！可待她真的坐到皇后边，能嗅到对方衣裳上的熏香时，江晴晚又有庆幸。

盛瑶又：“这豆沙熬得不错，还有没冰过的，荣妃要用一碗吗？”

她低下，想端起茶杯抿一。手刚搭上杯，就有纤细洁白的手指摁在她腕上。

江晴晚看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对方张合的是很好看的红，倚香楼里最贵的胭脂都没有对方用的。至于自己现在用

更别说，每菜中掺的东西还都不一样。

江晴晚很想说不用，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被说的是：“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次不是躺在床上与皇后说话，两人的话题也被扩宽一些。江晴晚自认先前在倚香楼见过足够的人情世故，倚香楼内的姑娘留住恩客的方式很多，从的容貌到纤细的腰，最重要的，还是一张巧嘴。

也不知皇后用的是什么料，这样好闻，香的恰到好。

话一直说的很巧，眉间全是对江晴晚的护，好像真的把她当作妹妹一样。

事情就此陷僵局，唯一的好消息是，荣妃的越来越好。在事发过后半个月，总算能下地了。

江晴晚的嗓音也的：“妾谢过娘娘。”

她原本只是客，现在……给没好全的皇帝妃吃东西，怎么说都不合适。

两人坐在一起，一清雅一弱，旁人看在里，便是一副极的画卷。

于是盛瑶的表情微微顿了顿，低着的荣妃没有发觉，而她的语气也分毫不变，随意中带一慵懒：“给荣妃妹妹诊平安脉的太医还没走远吧？把他叫回来，瞧瞧豆沙用了什么料，荣妃吃了会不会伤。”有小女应了，盛瑶的嗓音又放一些，是对江晴晚说的：“妹妹先起来，坐我旁边。又不是什么要绷着脸的场合，自家妹，都松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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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了声音，吩咐江晴晚后跟着的小女，让她们去取荣妃在偏殿用惯的茶与茶叶来。

这下，盛瑶反倒有些不好说什么。

江晴晚搬回自己的芳华，临走前去主殿拜别皇后。不是正经场合，皇后穿得也随意许多，正在用一碗冰过的绿豆沙。见她前来，还问了句：“荣妃妹妹的可以了吗？再住段时日，也没关系的。”

将大半个御膳房都审了一遍，明徽帝得到一个消息：从采买到最后端盘，每一菜都要经历七八个人的手。而仔细对比过人员名单后，似乎没有一个人，能把所有的菜都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