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敲门声忽然响起，忙走回办公桌前坐椅：“请。”

有了药他便安心下来，学着替的样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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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很少开空调，上的旧伤不起冷风，但此刻因为药的镇痛作用，他不怎么能觉到疼。

他能怎么选？他选不来。

那当然不是什么双黄连，他也没有冒，里面装的全是沙酮。

夏天天黑得晚，已是八，天还带着亮。厉行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附近几桌都没有人，这里很隐蔽，适合谈话

，还让信祁为你犯险。”

他关掉已经黑了的视频窗，摘下耳机，将手伸袋摸了摸那支沙酮。

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信念无比定，这几年来他也确实未曾动摇，可真正到了关键上，偏又迈不这最后一步。

信祁不动声，他现在份是替，就该有替该有的自觉，忍受姜音的嘲讽也是工作之一。虽然摄像栗可以控制，也总是要给信博仁看一些真实的东西的。

他沉默地签完了那份资料，毕恭毕敬地推回去，对方又扔下一盒双黄连，里面的玻璃瓶发碰撞声。她拿走文件，又说：“冒了还空调，我看你是想提早撂挑走人吧？”

烟雾被缓缓吐，透过纱窗散到窗外。他弹了弹烟灰，眉锁，内心无比矛盾。

信祁看着她走远，门被用力甩上，皱了皱眉将双黄连放屉。

咖啡厅里十分安静，舒缓的音乐声中夹杂着客人们的窃窃私语。

屋里有些闷，他打开空调，起走到窗边眺望远的景，在这个度上一切都变得渺小而不真切。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现在的份还是替，信博仁自然避免给他安排活动，他竟难得地清闲下来。

这两天他冷静下来，认真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真的去报案，那信祁怎么办？信博仁犯的事他全知情，还帮助他销毁罪证，即便构不成共犯，也至少是包庇。屡次包庇重大案件，真正判下来他怎么承受得了？

信祁收到短信后，又抬看了看天板上的摄像。

现在咬着父母的事情不放，一来是咽不下那气，二来也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在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他绝不会让那些证据重见天日。

厉行摇了摇，吃掉那个栗，走到台去烟。

来的是姜音。她踩着跟鞋轻挑下，将一叠文件撂在桌上：“签字吧，董事长不在，只好找你了。”

他着烟，忽然有些畏惧那份即将到来的尸检报告。

18

他只想对付信博仁，他跟信祁之间的恩怨他们私下解决就好，从没想闹到法上。可现在他陷了两难的抉择，要告信博仁，信祁必然受到牵连；要想保全信祁，就只能放弃自己的初衷，任凭信博仁逍遥法外。

可信祁对此好像满不在乎，自从答应了帮他，就没显任何反悔的意思，也没有因害怕被牵连而退缩。他越是这样，厉行就越是摇摆不定，他虽然恨他，却不想毁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