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人是否真会接起我的电话？我最后还是拨了峰哥的电话，响上好几声没人接，我听著拨号嘟声转了语音信箱，放弃的挂上电话的同时，我的手机却振动了起来！

「找我？」

一接起来峰哥就问我，我嗯的一声都还没说话，这人就接著补了句：「还是找昂仔？」似乎知我打电话的用意。我对著电话另没回应，峰哥就继续说：「你知我这兄弟有笨、有些脾气，他有事闹心。不想见你是他觉得不想把你扯来，我觉得你应该懂。」

「我懂。」我说。

「所以其实阿昂仔对我说重话，如果是兄弟就不要接你电话，呵，但我还是接了。能让他对我这个大哥说那么重的话，许茂你还是第一个。但是呢……他不想见你…」

我却想找你……

几天后我了门，不是从我租屋门，而是从网吧的包厢，打了呵欠，我用网吧的厕所洗了脸，又小又挤的房间不太舒适，但也算过得去，我退了包厢，付了几天的包檯钱，搭电梯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开车离开了网咖。

现在时间是凌晨，我车一路开，开上快速，车辆少一下的时间我就开了二十几里的路程，我在看到哪个区的指示牌下了快速路，之后一路的路灯和工厂，零星的透天房，还有田与空地，我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熄火。这车上黑的隔纸，因为路灯的光，让我人在车裡整个影让车外的看不透。之后我看到远有人走来，对我敲了敲车窗，我开了车门，坐上车的是阿昂的兄弟峰哥。

「走。」他说，我听见了就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又是一段路，我从后照镜看见峰哥拿把枪，装上一颗颗弹，在腰间。没扣上的衬衫透他那肌的线条，还有一刺青，像是知我在看，他朝后照镜笑了一下说：「防用。」

这段路程我没说话，开著车到了个路停下，我一停车峰哥就下车往裡走，之后回来时，我就看阿昂跟在他后，我看著跟著峰哥后的阿昂样貌跟平常不一样，他个油，蓝衬衫黑西装，金项鍊，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棕红的雕鞋。他一手在黑西装内，一手叼著烟，看他腰间鼓起个不自然，用西装外遮著，我想那应该跟峰哥腰上是同样的东西，枪。

峰哥上车，阿昂也爬上车，到车裡一半他突然愣了一下，菸掉在车内的塑胶毯上，看著后照镜上驾驶座的我，那个应该不会现在他前的我。我没有看他，神只注视著前，阿昂人还是鑽车裡，关上车门的时候，他说了句：「大哥…哩……」

「哩卖厚话。茂仔开车。」我听见峰哥说，就开了车。

「旦、旦系哩答应贵……」

「啉。」

我看阿昂急著想跟峰哥说什么，但是峰哥丢了一罐给阿昂，要他喝别多话。阿昂拿著那瓶，眉皱在一起，呼了很长的一气，转开瓶盖先喝一，把脸撇了过去，开始抖起脚来。我用后照镜注视峰哥的表情，但峰哥却只给我了一个「你别」的手势，我只得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