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好年华，再也没有一个李敛越给他挡风遮雨，将他往正途上带。

俞尧想起有一回路岸问他，“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他沉默半晌，嬉笑脸的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又不喜他……”

不是的，他后悔了，当过往的好逝时，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么的过分。

他也曾经在午夜梦回里忏悔过自己对李敛越的伤害，也曾几次浮现打通海洋彼岸的电话跟李敛越和解的念，他甚至想过等李敛越回国后他还能跟李敛越再见。

设想是那么好，现实却打得他措手不及。

俞家陷困境，他回想起来，即使是那样险恶的环境，也只有李敛越对他伸了手。

用自由换取俞家度过磨难，他和李敛越再也不是对等的关系，纠纠缠缠了三年，他恨李敛越剥夺了他的自由，却选择的忘记了李敛越不顾众人反对为他挡去狂风暴雨。

他以为自己是被迫的一方，可如今却忽然醒悟，是他哭着躲了李敛越给他伫起的城堡，也只有李敛越愿意为他提供避风港。

他原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思告诉李敛越，却为了所谓的自尊是心非，故意和李敛越对着，他原本可以向李敛越说一句对不起，却像只刺猬一样，把所有的刺都对准了唯一对他好的人，他原可以尝试着接受李敛越的，却站在原地不肯抬去看看李敛越为他描绘的蓝天。

俞尧蜷缩起来，柔的地毯并不能给他带来温，他疼得发着抖，李敛越已经穿整齐居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不再拥有柔情，“俞尧，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你这样的人，哪怕我把心掏给你，你也不会觉得心疼，你走吧，就如你所愿，我们一拍两散，你不欠我什么了。”

俞尧疼得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他费力的抬起去看李敛越，可是李敛越却吝啬得不肯再给他一个神，脚步快速的走向大门，只留给他一决绝的背影。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如何伸手都抓不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忍不住哭了来，大喊，“李敛越！”

颀长的影一顿，继而是毫不犹豫的拉开门走了去，俞尧浑都在发冷，空的屋里，只能听见他呜咽的哭声，许久许久，一声极轻的我后悔了散在空气里，难以捕捉。

—

已经不下雪了，可是李敛越坐到车里，却觉得冷得骨都在疼，他摊开手，掌心因为过度用力的握而变得苍白，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就在几分钟前，他还用这双手的抓着自己一生所求的人，而现在，他却放弃了，放手了。

李敛越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放手的这一天，他和俞尧认识十五年，慕俞尧十年有余，意早在他心里扎了，如今他却要亲手把扎在心里的参天大树连起，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全的血都爆裂开来，痛得下一秒就会死去。

他真的以为自己能持一辈，哪怕俞尧不他，哪怕俞尧一心想要逃离他，但终究还是持不下去。

他怕自己发了疯，总有一天把自己也折磨成一个疯。

一拍两散，说来轻巧，谈何容易，他每说一个字，都要控制住自己打颤的牙齿，害怕自己把接下来的话吞回去。

为什么真的会有人这样狠心，即使他掏心掏肺，即使他用自己的鲜血去浇，都无法捂那颗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