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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周薄杉说，“英语的白卷。”

“估计280。”周薄杉说。

他刚说完这话，托车突然经过一个沟儿，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程烬竟然十分傻的笑了。

所以，他还会时不时地给周薄杉寄个东西，表示一下首都人民对建设中城市人民的关怀。

“嗯。”周薄杉淡淡地说，“我是冲着破格录取去的，但是刚刚通知说今年政策改了，不允许破格录取，无论是谁，都得超最低分数线。”

他第一次被骂却觉特别舒坦。

穿着开长大的发小，竟然连你照片都不能看？”程烬问。

终于回来了。

周薄杉用神表达了一切，一声不吭的走到车站前的停车场，推了一辆经过改装的大排托车。

“这么低。”程学霸偷偷摸摸靠了一声，“你连这个程度都达不到？”

“大城市才禁。”周薄杉沉沉说，“天皇帝远，隔市飙车能玩人命，没人。”

程烬说：“这车不错的，在哪儿的啊？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么长时间的大学生活，天天日夜颠倒打游戏，程烬的心已经彻底野了，再想收回来好好学习，难了。

“考成绩这不还没下来吗？”程烬问。

周薄杉听不对，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周薄杉说：“临市晋城买的，猫耳朵胡同有个修车的，姓祁。他给改装的。”

这些年，虽然程烬从来没有回过榕城，但是他跟周薄杉还是一直保持着网络上的联系的。

坐上托车的时候，程烬才看见周薄杉的脖上有一颗红痣，由于周薄杉很白，艺术家那不见天日的白，所以衬得这颗痣特别明显。

好几天前周薄杉过生日，他就给人寄了个真空无声的充气娃娃。

“五年前脑溢血去世了。”说着程烬语气一低。

“您吗？”周薄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发小，你前几天给我寄的那个快递是怎么回事儿？”

程烬扬起看着林荫大旁的建筑，指了指立于居民楼中一个破旧的三角楼说：“这儿，我认得。”

“你不喜？”程烬明知故问。

打电话的时候，他跟说要重新读中，其实就只是怕她担心怕她难过。

“上车。”周薄杉把盔递给他，修长的手指快速系好安全扣，单脚地。

“这个是教堂，因为政治原因，没让拆。”周薄杉解释说。

“嗯。她老人家，现在还在么？”周薄杉问。

“小时候我经常带我来。”程烬说。

“最低多少分？”

周薄杉骑着托车带他穿越大街小巷的时候，他努力地想要把周遭的楼大厦和多年前的那个小城市对照起来，但是时隔太久，竟然连以前的一痕迹都没有了。

见程烬没说话，周薄杉眯了眯睛，说：“我可能，要复读。”

快递签收人上写着：狗王之王。

程烬问：“现在不禁？”

来的时候，他就只是想逃跑一样，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宿舍。

程烬听见了却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这么多天，他连银行卡上的一分钱都没动，怕的就是程定方通过消费短信得知他的位置。

周薄杉拿快递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跟快递员说名字的时候，年轻的快递员差儿没笑趴下。

程烬冲着红痣哈了一气，然后听见前方低低传来一声，“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