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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握住赵云澜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你知道我是谁,放心,没事的,在家等我。要是着急的话去特调处让林静盯着定位,我会尽快回来。”
赵云澜打量着沈巍:“你要小心。”
“会的。”沈巍松开手,身上裹起一团黑雾,几步就跨入了面前的黑洞里消失不见。
赵云澜看着黑洞完全消泯,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静的电话:“给我定一张去昆仑山最近的机票。还有,去喊桑赞打开图书馆,他是鬼魂怕光,记得把窗帘全部拉上,让他把我上次说过的几本书找出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赵云澜低低嗤笑了声:“不去?不去不就是枉费了要将我引过去的一片心思了?”
大庆到了山脚下才知道,所谓的昆仑山探险之旅,就是带着一群裹得臃肿的驴友在山脚下排好队,对着这座传说中的大神山听导游诉说个四十分钟的山名来历:无非就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一柄斧根化作了山顶上最高的那根大树——这得要用超高倍望远镜才能隐隐看出点影子;女娲补天时从这树上折了根树枝沾了泥水洒满大地,形成了无比智慧又无比勤劳的人类;而上天为了庆祝人类的诞生降了巨大的功德在这座山上,所以常年白雪皑皑,纯净无比,象征着我们人类至善至美的本性云云……听完千古传说后便组织驴友爬个二十分钟的大雪山——天太冷,也没人会向上攀爬超过三十米。之后就是队列集合,被旅行大巴载到郊区一个高档温泉中心泡温泉去寒。据说第二天还会去市区剧院观看大型神话歌舞剧——“昆仑之巅”。
大庆被这些弄虚作假的可恶人类腻歪得不行,社会风气如此败坏了吗?因此他仰着脖子听那眼镜导游滔滔不绝说着昆仑山历史的时候就头皮发麻地抖了抖身子,然后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人群,迅速找到一条小道朝山上爬去。
这并不能说明大庆会为达成目标多么努力多么执着,虽然他心里一直这么评价自己,但其实在传过来的望远镜里看见山顶大树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看见昆仑山这三个字时,就强烈地想要靠近它、走入它。
这座山在召唤着他。
他有了种回到故乡的感觉。
大庆小心地迈着猫步走上雪山,常年的积雪在他脚下嘎吱嘎吱响着,不一会儿,他身后就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寒风夹杂着雪花扑上他的脸,又迅速被体温所融化,在他不短的睫毛上凝下了一粒粒水珠。
客观地说,除去了本身是猫的因素,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大庆都算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尤其在这满地风雪的刮拂下,甚至能看出他那双清澈的猫眼泛着璀璨的冷光。
睫毛上的水珠越来越多,大庆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定,抽出插在袋中的手揉了揉眼睛,又从防寒服的外兜里掏出条冻得僵硬的小鱼干嚼着。
“我绝对来过这鬼地方。”大庆环顾着四周的绵亘山峰嘟囔着。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正在侵蚀他的内心。他甚至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山脚,看那是否跪着双满是鲜血的膝盖等着他去舔舐。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茫茫白色。
大庆缩回了脖子,目光移向脚边一朵被封在冰下的貌似铃铛的花儿,他越看越觉得这花儿和赵云澜泡在茶杯里的格桑花长得一样。
真是座神奇的山。
越往上攀爬,就会发现越来越多的失去生命气息的植物。花朵被冰封,树枝苍黄,山顶上那棵大树仿佛枯死了一样颜色黯淡。
大庆极目远视了一会,估摸着自己离那棵大树还有一半的距离。
太冷了。他将快冻僵了的手搓了搓,扣好防风的帽兜。
突然他眼前闪现出一点金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铃铛躺在面前的雪地中,亮得刺眼。
那是我的东西。大庆听见自己开口喃喃自语。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铃铛走去,凝视了会,弯腰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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