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恨你的，要不是你持着不同意那混账的条件，他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把妈妈给杀了。说实话这事我到现在还是不理解，你成全了你心中的大局，你是英雄，你可以说是为了你的大义，但我现在还是觉得你他妈怎么这么自私，有什么东西比老婆孩更重要？”

沈巍地凝视着赵云澜，看见他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妈死了后，我也和你闹了很长一段时间。其实那段时间我总是想让妈回来，都想得快怔了，还拼命研究过地界转世啥的。后来就遇见了一猫，把我忽悠得收了镇魂令……算了，这个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要特调时你也不理解，劝过我几次，发火了几次，最后还不是帮我东奔西走办妥了手续。”

“其实我妈已经回。我都想通了，您也别在意了——你这些年也不好过吧。老是听总署的人说，你隔三差五地在外面应酬，没事也要呆到半夜，喝多了才回家。我说您这一把年纪了别折腾了成不？要是觉得回家一个人不痛快，不知喊我过去吗？成，我是见了你没好话，但些年你揍我我也没躲过是吧。就算不是个二十四孝好儿，这不是也没把您给气死不。”

赵云澜带着泪笑了下，沈巍握住了他的左手。

“行了，反正我也气不了您多少天。你儿媳妇，对，就是沈巍，我还是和上次说的那样，我这辈离不开他了……不对，说不定我哪天想通了，浪回幡然悔悟，老老实实成家结婚生再陪着小心伺候着您老人家也不一定儿。”

沈巍静静地看着他。赵云澜沉默了会，对着神农药钵说：“大封破后，蓬莱山大概也支撑不了多久，但让我爸过完这辈足够了。您是神农边的人，就看在我当年借火给他的份上，求您一件事，请尽量保存我的，如果我不在了，用我的份活下去。活成……他想看到的样。”

神农药钵带着赵心慈特有的严肃看了赵云澜。

“还有，对我爸好，拜托了。您这么几年替我照顾着我爸，也占了我不少上的便宜，那我也就臭不要脸地再求您一件事吧：我爸脾气不好，你要是成了我八成少不了挨揍。别怄他，也别还手，扛不了就跑。还有……”赵云澜顿了顿：“咱商量下，别这么古板，把我活得帅，成不？”

神农药钵笑了笑，又叹了气：“看来令主是打定主意了？”

“对，”赵云澜了被沈巍攥的手，却没有：“拜托了。那我们回去了。”

“令主，”神农药钵看着他：“人心存污，常忧思而多苦，固怒而生怨，尽可为不可为之事，唯不作恶三字，乃天下大善，可济世镇魂者，无他耳。”

这话晦涩，但意义刻。赵云澜认真地听完，向他了表示谢，而后拉着沈巍的手一起站了起来离开。

节假期没过完就开工作例会，这在特调还是很不多见的，毕竟谁不知赵云澜是个闲散惯了的人，要是没有案，过了正月十五也不一定能在办公室看到他的人影。因此祝红接到他的电话通知时，本能地觉得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