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现代的，当代的他。

浅笑的，大笑的，严肃的，发火的，玩世不恭的他。

……

原来自己的每一世，他都珍藏着。

藏在这一幅幅、一幕幕的画像之中。

赵云澜全一震，转看着沈巍。

沈巍依旧凝望着他：“当年我违了你的意思将你送回，与神农签下金边契约。但我实在不能看不到你，于是就央求神农，让你当了人间的镇魂令主。我作为黑袍使，至少……至少在理魂时，能有见到你的机会。”

沈巍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他唯一见到昆仑的机会，也是他在暗黑的无光之地唯一的藉。有谁会知，在每次去人间见镇魂令主时，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压制住自己凝望他的神，在冰凉的面下云淡风轻地说着公事。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带着魂离开之时迫自己不再回，望一那万年前熟悉的面孔。

也许，只有回到暗的地界，他才能刺破手指画上一副掺着黑血的画，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对着画面上的人凝视。

这一望，一万年。

这一瞬，死生契阔。

沈巍恍惚地笑了笑，发现赵云澜也在凝望着他：“神农答应你了？他开了什么条件？”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沈巍垂了垂睫：“不算苛刻。让他的药钵世监督。若你滥用镇魂令主权限，必得我亲手惩戒。若我为你犯了地规，则会暂时失去所有神力，沦为只会吞噬的鬼族。”

赵云澜心里一：“那你当时为了我，让魂附在老上，岂不是……”

沈巍：“那只是暂时的。神农大概是想提醒我，让我明白自己的份，无论……无论你当年让我变成了什么，那都是虚名假封，我的本质都是鬼族。毕竟当年他想让我重回大封，是你护我。我想他给我惩魂鞭，也是因为这个。”

他不愿告诉赵云澜，当他神力尽失时，是如何将自己关在这书房，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幅幅画像，克制着自己那吞噬一切的烈的本能望。

赵云澜又叹了气：“这神农真蔫儿坏。这么说你打我也是因为有着契约？”

沈巍想了想，摇：“不全是。你肆无忌惮，有时候真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