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陈青岩说自己都行，支书也没话再质问，只能问老太太什么打算。

报恩是老太太提来的，又不是他提来的。

尽支书这么说了，大家私底下还是照说不误，反正现在又不像前些年那么严格，都让办丧事让庙了，这话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在支书内心里，当然是向着陈青岩的，可老太太这样的上了年纪的人，也是村里重照顾的对象，所以就算支书明知老太太有不对的地方，也得摆一副为老人说话的态度，这是刻在支书骨里的传统，更是他能当这么多年支书，村里人拥的原因。

在一片嘘声中，支书和大队长走院。

“你放心，今天这事儿，有我在，会给你一个公的。”

好不容易来了个帮自己说话的，老太太立像找到了靠山似的，抓住支书的胳膊，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开始诉苦，说自己命苦，从前当儿媳妇受罪，后来有了儿女又心受罪，一辈没过一天安生日，到来又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都安安稳稳过了多少年了，怎么突然冒这事情？

支书岁数大了，也不争这些，在他看来这些家长里短都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所以当即就瞪了大队长一，走上前去，开始安抚老太太。

陈青岩抿：“我没什么打算，我怎么样都行。”

真不害臊。

呵呵，都说的什么话啊。

一去，就听到老太太掰着手指给陈青岩算，把陈青岩抱回来救了一命值多少钱，平安养大值多少钱，没有像别的农村人那样不让他读书，给了他成材的机会，又该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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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书自己当然也知这些，他也就是面上说教几句，让这些人别越传越夸张，越传越疯。

周围人说：“怎么不可能，这可是陈老婆亲说的，说陈青岩就是捡来的。哎吆，要我说还是老陈回魂才把这件事说来的，要不是老陈人死了不想昧着良心到下去，就照陈老婆这德行，怕是陈青岩要被瞒一辈了！”

大队长人都是懵的：“什么？陈青岩不是陈老婆亲生的？不可能吧？”

老太太一听这话又来了神，手叉腰里，理直气壮：“他这是打算把我撇下了跑呢，老婆我可不，我养他这么多年，今天他得把恩给我报了再走！”

门，听看闹的人三言两语，很快就明白了院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支书安抚了一阵老太太，转向陈青岩，沉声问：“你是念过书的人，你说吧，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支书则是呵斥周围人：“都再不要说什么回魂不回魂的，不知前几年还反封建反迷信吗，大白天的都胡说什么呢，再不许胡说！”

饶是陈青岩好脾气，也被老太太的无情伤到了，他这时候已经完全心灰意冷了，见状便惨笑声：“既然你执意要钱，丝毫不留恋这些年的母情，非要买断对我的养育之恩，那就痛快说吧，你要多少钱！！”

大队长听得眉拧起来：“照这么说，支书你那时候劝陈老婆和老陈准许陈青岩去念书，你也有功劳呢，陈青岩要给钱也该给你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