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杀人了。

——你杀了小少爷吗？

——你是救赎者吗？

——为什么不？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噗地一声，泡泡破了。无数小小的珠落下来，打了地面。

——你是救赎者。你被赋予了杀人的权力和使命。

血红的字现在屏幕上：

“我是。”

“灰羽的房间。”

电线穿过泡泡，畅通无阻地为床边的几台机输送能量。

他很明确地判断，如果他了那个钮，床上的这个人就会死。

屏幕沉寂了几秒，突然间，下方那条本应顺顺当当的直线——象征着床上人心的直线——突然开始剧烈地起伏。

伸手轻轻一碰。

上连着各各样的和电线，几乎就像是一台爆满的线板一样的人。

小蓝绕过桌，小心翼翼地不踩到电线，走到了泡泡的旁边。 [page]

纷杂的医疗械之间连那个人的脸都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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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被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透明泡泡包裹起来的床。

小蓝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那张床上躺了一个人。

——请帮我下心电仪左侧的红钮。

小蓝想起了灰羽的临终嘱托。

小蓝想也不想：“不行。”

然后他抬起，看到了——

“我不。”

小蓝盯着看，觉得那张床像是被放在了宇航员的盔里。

但是本应显示心电图的地方却只有一条稳稳当当的直线，随着秒数的变化偶尔心血来地微微搐一下。

稀松平常的电脑字。小蓝走过去，顺着心电仪接来的电线一路朝着那张床望过去。

那是一台心电仪。

片刻之后，直线上方现了一行绿的字迹：

甚至用不着直觉。

字抖动了一下，换了内容。

小蓝转过去。

他说。

小蓝惊惶地后退了一步。

他很害怕这里，不知为何，觉得这里比灰羽的房间还要可怕。

片刻，他了。接着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他的动作，才开说：

有那么一瞬间，小蓝甚至看到了一张正常人的心率图。

——你从谁的房间来？

接着，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那条线再次静止。

“我不想杀人。”

突然间，角落里一台带着屏幕的仪发了滴滴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