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问：“你知这代表什么吗？”

先前还以为有人错了日，如今放望去对面，原来是几个无知顽童在那里投掷灯取乐呢。

行人都已经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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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说是有些伤人的，不过青右却只是默默地想了想，继而诚实回答：“我不知。”

两人走了几步，果然在一间破旧铺里看到了几盏制作陋的灯，约略还是去年剩下的，好在上蜡烛，月下看来，倒也颇有些朦胧韵致。

蛇类都没有养育女的习俗，哪怕成了也不例外。当青右从壳里钻的那一刻起，他便是自力更生，未曾享受过半分骨亲情的滋味。不过他总想着，那一对生他的爹娘，多半已经逢不测，否则过去了如许年，未曾从未找寻过自己？

穆铮不禁哑然，心亦有一疑惑闪过，他忍不住问：“你爹娘莫非已经过世了？”

“我替你问一问。”他说。

否则这些日从未听过青右提起他的父母双亲，就算是妖怪，也不该是从石里变来的。

青右也不理会，只将穆铮手里的一盏灯笼接过，小心的将底座放到面上，任由其随着浩烟波飘去。

有时候刻意的离弃，比生离死别更加令人不甘心。青右私心里或许是这么想着，才想着借放河灯来寄托哀思——或者，只是借此宣一心中不满的情绪。

尤其是还有穆铮陪伴着。

虽然不愿打扰小妖怪的雅兴，可他若会错了意，自己又不言提醒，回别反怨起自己来。

平静的湖面上，袅袅的飘过几盏泛着淡淡微光的河灯，如莲盛开面。青右讶：“这时节还有灯吗？”

他原以为青右是看着好玩才群起效仿，谁知那人蹲在河畔，居然一本正经的，“我知，这是要祭奠家中逝去的亲朋伴侣。”

穆铮亦皱眉，放河灯是中元夜的习俗，倒没听说上巳节还这个，不过，只要小妖怪喜，又有何妨呢？

穆铮提着河灯，带着侧的清俊少年来到河畔。这会青右当然无须他背了，虽然世爷实际上是很乐意效劳的。

街上清辉一片。

青叶比他多来人间几年，有什么不懂的，青右都会向其讨教，这放河灯的习俗也是青叶告诉他的。

青右脑中蓦地闪过一句诗来：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不记得是在哪里看来得了，只觉得记忆格外分明，当然语境是截然不同的：他现在全无寂寞凄凉，反而发自内心的觉得喜和满足。

青右看着护城河中倒映的漫天星光，由衷的到稀罕。这样的景或许从前也见过，可是在野外一条小蛇生存诸多不易，哪还有功夫留心别的，不比如今安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