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右于是着他的脖，似是怕他撒手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拱了一会儿，方才抬：“怎么这么晚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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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心虚，因为是事实——来的匆忙，衣上的汗都被夜风，服服帖帖的沾着，像一层薄纸。他是大房的长，每常除去攻书，尚需应付商埠经营诸多琐事，余暇自然无多，那会应付一个西域来的胡商，因言语不通，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原想着时候颇晚，大概就不必来了，不知怎的两只脚还是跨上镫，许是想着青右见不到他，心底会如何牵绊——当然也可能先行睡着了。

看那样，恨不得立刻从穆铮怀里爬下来照一照镜。

两人依依不舍的磨蹭了一会儿，青右的肚便咕噜叫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借着月光，穆铮很清楚的看到怀中人脸上的微红，却故意问：“什么声音？”

青右将埋在寝衣的领里，闷不声。

态度，青右却不会再轻易被他蒙蔽了。两人相了如许时日，青右对穆铮的亦摸透大半，知此人是心非得——心里不知有多想他，直至见了面，倒又这般拿腔作势起来。

穆铮牢牢攥着他的胳膊，杜绝他所有的动弹，咦：“何至于如此多心？”

这便是得寸尺了。

恃生，也该是知对方对自己的好，否则如何能有这般底气？穆铮笑了笑，凝视着他：“有事耽搁了。”

不到的事，便不要轻易许下承诺，穆铮也不能太把话说死了，不过瞧见青右脸上欣鼓舞的样，他便觉得多受些辛苦也值得。

本是一句玩笑话，并不带讥刺意味，况且他想着青右怀着，纵多吃些也没什么。可是青右听了这句话，恍然如临大敌，慌忙掩着肚，郁郁的：“怎么，你也觉得我变胖了？”

穆铮低着，下搁在他额，仔仔细细瞅了半日，青右闭着睛静候他的凝视，只待穆铮给一个恰如其分的评价，无论是好的或是坏的。

穆铮再如何矜持，心里也不禁有些陶陶然，愉快得角微微勾起，他悄悄将那抹笑意捺下去，正，“我尽量。”

穆铮于是郎然笑：“怎么这会又饿了？你的胃真是可以。”

瞧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简直像谁家的新媳妇盼着郎君归来，不，大约比新媳妇还要黏人。

青右扳着他的脸，固执的提问。本来白日里碧云的一句无心之言就令他耿耿于怀，要是明显到穆铮都觉得他变丑了，青右觉得自己真可以去死一死了——脸面就是妖的资本，倘若连这张脸都没有了，他凭什么来引穆铮？

小妖怪贴着他的衣裳，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又：“以后可不许这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