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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见她满面情急，反倒微微笑起来，轻轻推开那只手：“放心，我不会说的。世爷待我有大恩，我怎会背叛公？”

真是，她开始后悔嘴上没把门，早知就不要说了，素月历来耿介，万一被她走漏了风声，岂不是两不落好！讨好安夫人对她没啥裨益，可要是得罪世爷，她就别想在穆家待下去了，况且，世爷与青右待她都极好，碧云再没心肝，也不能让麻烦找到他二人上去。

碧云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果真么？”素月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有时候连她都读不懂她，她就怕素月犯了傻事。

碧云来的时候，青右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镜前，由穆铮替他梳发。他因为刚蜕完，脚还不十分矫健，懒怠去，因此待在屋里的时候往往随散着发，穆铮到怕他憋狠了，执意要领他到街市散散心，当然也少不了好吃。

碧云心里暗暗叫苦，这会自然顾不上把素月掰扯来，且应付前的困局要。

青右倒没觉得什么，人怕妖很正常，同样的，妖其实也怕人，从前他在山林中修行的时候还不是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个尖的猎人把他给捉了炖汤了，跟了穆铮之后才多几分安全。

碧云忙：“说是国公府那边请的人，原是二老爷有些不好，所以请个山外之人来看看，太太就说，正好也到别苑来净净宅，省得日后再找人也找不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一如既往的看待这府里的一切，府里人自然会以同样的善意来回报他。青右如是想。

“当然。”素月搂着她的肩膀柔声保证，只是那笑容只停留在脸上，并未到达底去。

她其实已经猜到是谁的主意，好端端的哪怕是法事，谁又会想到这偏僻的穆家别苑？此事她除了对素月透一二，其他人一概都没告诉。她早就叮嘱素月不要擅作主张，结果她还是了，为什么呢？

穆铮却着他的胳膊不许他动弹，只平静转问：“什么人？谁让他过来的？”

他得很好，还不到半个月，碧云对他的态度就恢复如常了。真的，虽然都说妖可怕，青右却没长着尖牙利爪，圆乎乎的小俊脸，见了人又总是笑嘻嘻的，谁能不？他就是真化作原形也没什么，毕竟又不是什么长十丈的大蟒蛇，一就能将凡人吞下肚去——那是志怪小说里才有的事情。

青右不是没见过士，见过的却都是些士，没多少真才实学，唯一厉害的就只那回去周家路上遇见的一个瞽目老叟，看着些招摇撞骗的算卦生意，说的话却让人细思极恐——不过也可能是青右自己想多了。

青右一听说有士要来捉妖，肩膀便晃动起来，恨不得找个地钻去。虽说那臭士的修行未必比得过他，但正如老鼠怕猫一样，妖的哪有不害怕术士的。

这一次，平静的别苑里却起了风波，是位不速之客。

她再和青右说话时，就不用提前一番心理建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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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右倒是无牵无挂，他隐隐猜到碧云可能猜他的份来了，因为她从前对他的态度多是大大咧咧，而且十分自然，而自从那一天之后，碧云对他又有了些隐隐的敬畏。这绝不是二两月例银能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