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抬，熟悉的脸庞引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绝望的苦笑。

秦慕予的笑让舒灵晔的内心宛如被撕裂一般。应该说他想象过他会和秦慕予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再次相见，他要怎么向他解释，每次的臆想都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可现在幻想发生在前，他却只想冲上去抱住他，狠狠的亲吻他，他只希望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单纯的认识他。

“……一朝还朝，忘丞相携军事布防图而归，以助孤王主东都。他日必当与丞相共享江山。另特选孤王亲随五十人，随行保护，供丞相任意差遣。”被秦慕予的视线盯的几近崩溃的舒灵晔艰难的念完了书信内容，看到秦慕予不再看他，他才顿自己衣服都已经透。

秦鹤鸣连叩三次：“圣上明鉴，臣未曾见过此信，微臣实属冤枉。”他心里明镜似的，但还是不死心的挣扎，他不怕死，但他不愿意自己的妻儿陪同一起赴死。

皇帝怒：“冤枉？把信给他。仔细看看是不是你的笔迹？”

叶公公连忙将信拿给秦鹤鸣。

秦鹤鸣哑然，这字迹与自己的字迹如一辙，连自己的偏好，把写成斜斜的短横线都是一样的。

秦慕予大笑，嘲讽：“哈哈哈！书上说指鹿为，我还当只是一个故事，没想到今日竟能临其境，草民多谢陛下赏赐。”

“大胆，圣驾面前岂容你这小儿放肆！”叶公公。

面见皇帝，本应埋着，弓着背跪着，而此刻的秦慕予却跪直了躯，直直的注视着皇帝。秦鹤鸣见状拉了拉秦慕予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莽撞。

秦慕予也不理秦鹤鸣的拉扯，依旧直视皇帝：“爹，不用拉扯我，加之罪何患无辞。依我看今日我秦氏满门是在劫难逃了。遇上这昏君，不若早日投胎，下一世换一个好王朝。”

“你大胆！”右丞相吼。

秦慕予冷笑：“我胆大不大不到你来评论。”

秦丞相俯贴地求情：“小儿无知，撞圣言，望圣上恕罪。”

糟糕，他这要遭。舒灵晔正上前，被边的叶公公拉住了衣角，轻轻地摇了摇。

秦慕予将自己的衣角从秦鹤鸣手里扯，略微整理衣着继续说：“爹你也不用忙着拜，别人未必把你当一个人！当日一封诏书封您为漠北丞相，您上任，他就没打算让您活着回来。或者说他本就是打定主意让您行舍生取义、客死异乡，好借题发挥。只可惜棋差一招，您兢兢业业小心谨慎，漠北王对您礼遇有加，他便借东都述职召您回都。刚有人参奏您谋反，转就能在家里的犄角旮旯搜谋反书信，此等拙劣的栽赃嫁祸连三岁小儿都不屑！真是辛苦了当今太纡尊降贵、委曲求全。哼！为位者，用如此肮脏下作的手段，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到了极，你也不怕腌臜了你的先祖，九泉之下你何不自挖双。”

看到秦游佾中鼓励的神，秦慕予继续铿锵有力：“西面戎夷虎视眈眈尚不能力敌，还要去撩拨漠北。你不过是想在你有生之年完成统一大业，博史书清册上的一个名。然而削漠北本时机未到，你如此好大喜功是已经将祖训抛诸脑后了。漠北虽有意自立，尚且念及先祖恩情，不会大动戈扰百姓。一旦被你急了，联合戎夷大军压境，必定势如破竹直取东都，就你边这几个苗而不秀的银样镴枪将军，欺负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倒是游刃有余，真的阵前杀敌，能抵挡多久？何异于以卵击石。你视忠臣为无，视祖训为空文，视百姓如草芥，当不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