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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吞了吞口水:“王湾小姐……她根本没回。”王耀的脸色变了:“没回?!”王耀重重地叹了口气,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担心。他昨日因为王湾去见本田菊的事而被气得冲昏了头脑,大过年的正经话都没和王湾讲上半句,带她去六国饭店又把她撂在那儿了,以那丫头的性格,真难说会怎样……
回想起刚过去不久的、二十几年人生中最混乱的除夕夜,王耀烦躁的甩了甩脑袋,他居然和伊万发生那种事情,还有本田菊,他……
想到本田菊,王耀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他强制自己理智思考,当务之急是找到王湾。他拨了六国饭店总台的电话:
“是六国饭店的服务总台吗?我是王耀,我想动用我的vip权限查一下,是否有以‘王湾’为登记名的人开房?”电话那头回应说没有。也就是说,王湾昨晚没在六国饭店待到最后。王耀皱起了眉头:“可以请您把工号078叫过来吗?”工号078是王耀在六国饭店内熟络的侍者之一,过了一会儿那头响起了他带有广/东口音的嗓音:“您好,王老板。”
“你从昨晚到今早有看到王湾小姐吗?”
“实际上我只是在舞池看过她一次,人很多,她在跟一个美/国人跳舞。”
跳舞?!跟一个美/国人?!王耀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又追问道:“除此之外就没再见到过?倒数的时候她在吗?后来呢?或者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六国饭店。”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工号078发出了尴尬的吸气声,他彬彬有礼地回道:“这样好了,王老板。我这就向伙计们详细的问一下,待会儿给您回电话可以吗?”王耀挂了电话,如坐针毡。王湾从来不曾彻夜不归,也从来不曾和自己闹超过半天的别扭,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那说不清是什么。王湾是个单纯过头的少女,这点王耀最清楚,那样的她,很容易沾染上其他的色彩。
就在这时,工号078给他回了电话:“王老板,我仔细的问了当晚轮值的人,除了看到王湾小姐跳舞以外,后来就在接近散场的时候,王湾小姐她还在……”“她在?!在哪?后来又去了哪里?”“这个,该怎么说呢,”工号078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安。王耀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催促道:“你就直说好了!看到什么了?”
“王湾小姐当时跟一个日/本军官在一起,后来她挽着那军官一起走了。”工号078迅速地说出了这段对王耀来说无比冲击的话,那头话音未落,震惊之情驱使王耀重重地摁下了话筒。王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他的理智在提醒他不要主观臆断,然而他又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王湾怎么能跟日/本军官扯上关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军官只可能是……
王耀气急败坏地拉过话筒,拨了伊万的号码,但那头响了很多声都不通。他甩开话筒,咬牙切齿、浑身发抖。简直荒唐透顶!王湾为什么要找本田菊?本田菊想对王湾做些什么?
由那人的双唇所吐出的一句“我一直都爱着您……”还残留在耳畔与脑海中挥之不去,然而,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1」
王耀随意找了一家小旅馆安顿了下来,盘算着该怎么办。不出意料的话,被勒令退学的事情父亲迟早是会知道的,至于理由对于顽固的父亲来说都是无二的,准备好挨批就对了。
他坐在旅馆的桌子前,整顿好自己的形象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行李后,就考虑起草信件。在起草信件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件很重要的事:他每个月都会在固定日期收到家里人报平安的电文,然而就在昨天他忘记了去电报局的事。王耀决定明天就去电报局收电文,顺便把此事也告诉家里人。至于到底会遭到怎样的责罚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写完信后,王耀倒头便睡,在一片黑暗中,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
等到第二天起床已是正午时分,他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离开了旅馆,步伐匆匆地赶往电报局。因为并非周末,电报局里的人稀稀拉拉的,很多窗口都空着,他把卡拿出来交给服务人员后,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就起身翻找,不会儿便拿着封好的电文递给王耀。王耀轻笑着说了声“谢谢”,边往门口走边拆封,这次的电文出奇的短,他细细地读下来:
“亲爱的大哥:父亲病逝,请速回速归。王嘉龙发。”
仿佛浑身的血液冻结,王耀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又重读了三四遍,他反复翻弄手中薄薄的一张白纸,心头涌上千思万绪,并没有预料中的过分震惊与悲痛,但却觉得不协调。没错,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寥寥几笔便匆匆地把重要之事草草交代。王耀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回电报局,要求发电,他思来想去也只回了四字:“节哀。当归。”
走出电报局时,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步子虚浮地在柏油马路上打着转儿,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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