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旗银行的审查，是不是有理由怀疑耀君和旗银行内的某些人联合起来耍招？”王湾不解地翻看下一张，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账，接着再到王耀的账。她现在一看到伊万的名字就反胃，赌气地把资料拍到桌上：“可笑。我也从来不知他居然有在旗银行开。”“……这太巧了，你说起关于他们两人的问题，那我就更有理由怀疑了。”

“你怀疑什么？”王湾微微蹙眉。

“事到如今我觉得再瞒着王湾小也是毫无意义的，不如告诉您在下的推断吧，”本田向前探，那双黑瞳锐利的冷光，“我怀疑伊万·布拉金斯基是特务。他与耀君的关系暂且不谈，他们显然还不止那个秘密……或许他们在谋划着贩卖军火？药？但很清楚的是，他们与我为敌。”

王湾明白他的意思：伊万对本田利，也对日/本不利。

每每意识到本田是个日/本军官时，王湾心里就忽地五味陈杂。她已经不再像当初刚了“九／一／八”事变那样痛恨日/本、并想都不想的就给予厌恶了。说实话，她只是被一同胞情结和本能所驱使着、席卷着，她在游行队伍里大喊，积极的张贴大字报、愤慨的与本田相争，却从未认真思索过其中的意义所在。

什么“民族危亡”“国情”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概念的东西。东／北也好，日/本也好都是那么遥远的，就连这北／平城里日渐横行的各国人也被王家大宅的墙抵挡在外。一切的仇恨与厌弃都毫无真实，一切的与敬畏同样也是。在关键时刻，这些毫无实的东西理所当然地摇摇坠。现在，比起未曾亲经历的“国仇”，痛彻心扉的“家恨”更令她难以释怀。

本田将资料收好：“这个vip账的登记者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您认识吗？”“他？”王湾大吃一惊，“除夕夜里，我还在六国饭店跟他了好久的舞。他是帮忙料理我哥的金事务的……”“vip账审批与负责都是由他行的。考虑到在vip账的审批上，虚假资料不大可能过关，这只能说明是他故意的，他与耀君都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田站起要走房间：“在下得去确认一下这方面的事宜。”“你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事情？”王湾鬼使神差地蹦了一句极为怪异的话——没错，是极为愚蠢。因为从如今的立场来看，怎么也不到她用这样的气与本田说话。本田转过，虽然脸依旧平静，王湾却心慌不已，他微微地低下凝视着王湾：“说到底为何您要将您家中的事情告诉在下呢？”

王湾一阵发麻，指尖冰凉，：“我……”

“王湾小，您选择了在下，是这样吧？”本田的声音从王湾发冷的压下来，犹如拆穿一切的铁之判词，“既然如此，您就应当好觉悟了吧。或许今日作为最后期限，您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但请记住，当人作抉择之时就该有承担一切的觉悟。”

关门声一响，王湾就立侧倒在榻榻米上，用抵着铺席上略为的一块突起。这条命、这颗心，终究永远不属于她。

「2」

王嘉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有一束从窗帘隙中漏的光晃了他的，他伸五指挡在前方，光团被裁剪成一一的，窗外依旧是一片不可测的黑暗，这个世界也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