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

王耀垂下的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他的双手错在前下意识地收：“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批货，王亥将军得…至于阿尔，我怕本田会对他不利。”“阿尔弗雷德再怎么说也是个／国人，何况他还有亚瑟?柯克兰这层关系，本田暂不至于找他麻烦，”伊万凑近了王耀，轻声在他耳旁呓语，“可你……你可怎么办？”

王耀屏住了呼，随着伊万攀上他肩的手逐渐收，他的被转了过去，他被迫对上了伊万那双紫瞳，即使在此刻，那其中还是盈满了动人的光彩，一如他们初见时一样。

——“不行。”王耀伸手抵开伊万的双肩，整个否拒的动作十分轻柔，甚至让人有“拒还迎”的错觉。伊万的声音沙哑中有别样的隐秘风情：“可为什么不？”他的嘴开合时，有伏特加的气味——跟那晚他腔里的味一样的烈，扫过王耀的肤，“你知我是怎么想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就当是个无足轻重的错误。”王耀站起，走几步后回过见伊万怔怔的，像受到了愚般不甘地盯着王耀。

王耀不明白伊万有什么好不甘的？最该到愤恨又后悔的人是他啊！

“说正题，伊万。你有派人监视本田每日的动向吗？”

“这边人手严重不足，每天动向的确是不开人去。”

“可这是急时期，至少在这段时间，情报收集要保证毫无错漏吧？”

“这我已经安排人去了。”伊万恢复了工作时那冷漠的、公式化的气。王耀也为此到了些许安心：“那可以把本田的动向也和我每天行汇报吗？”“你想抢回王湾？但我怕他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得逞的。”

“不，”王耀的笑明媚中染上几分轻狂，“现在你不也在考虑着相同的事吗？想杀了本田。”“你认真的？”伊万嘴角的幅度不经意间微沉，原因他也不清楚，但看到这样的王耀，他的心又难以抑制地躁动了。王耀云淡风轻地：“若说是奇缘或孽缘…一刀两断就可落个清静吧。”

“待线发现什么，我会及时通知你。但请不要擅自行动，什么一定要和我打声招呼。”伊万的指尖柔柔地扫过王耀的脸，如同轻纱拂过一样，连了半秒不到。等王耀回过神时，伊万的影已经隐没在缓缓合上的大门后。在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他回眸，真可谓“惊鸿一瞥”。真切的、直抵至人心脏的柔情让王耀自阵脚。

王耀是千百个不愿去回想那个荒谬绝的除夕之夜的，但他又隐约对伊万有了些许不甘。他不愿让自己陷去一分一毫，只为了不重蹈覆辙。

谈起方才话里提到的“奇缘”与“孽缘”。他想，他与伊万到底该算是那一呢？若说是奇缘，但现在已然是不堪去想的了；但若说孽缘，那他这平生逢上的孽缘也实属过多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