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所有的产业，对你来说太难了……”

是啊。这对他来说太难了。他从来就装满了诗词歌赋、公式定律的脑，又要怎么一下装下这大酱缸一样的世间百态呢。

然而……

“然而我想问您，”王耀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若我放弃了。不手这一切，那么那些家业该如何置？这会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什么影响？”

海爷摸着下沉思：

“这些事业本就是环环相扣的，要是断，还真就麻烦。龙兄可是给你们留了个庞大的摊。不过……耀哥儿，带着够你们上好几十年的钱，远走飞，离开北／平，离开中／国吧。”

（4）

王耀随意地撩了撩发丝上的冰晶，寒冷彻骨的从指梢直达天灵盖，他握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一白气。

办公楼内的秘书迎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您可总算来了，老板。有位客人已经在您的办公室那等了一上午了。”“客人？”王耀蹙起了眉，“我不记得有预定。”“是这样的…这位客人说是要见您，我们也劝他先预定，可他不听…就在您的办公室前厅那儿不走了。”“什么客人？连规矩都不懂，你也是，这事情把请愿警叫来不就好了，难阿猫阿狗我也要见吗？”王耀不耐烦地抖了抖黑斗篷上的雪，边责备一脸讪笑的秘书边往办公室走。

“可是，那位客人他……”秘书还想说什么，王耀却打了个“停”的手势：“下不为例。”他推开虚掩着的拱门，转过去关上那扇厚重的门时，后响起的声音令他一瞬间恍惚：

“王耀。”

王耀猛地回，前姿笔的背影顺着他的目光优雅地回转，摆钟正巧在此刻悠长的敲响。他一军服飒，笑靥斐然，黑亮的瞳孔折一缕岁月的光。就在那一秒，王耀屏住了呼，时光凝结。

“王耀，我回来找你了。”他悠然地踱步向前，军靴碰撞在木地板上发悦耳动听的声响。

逆着窗外透来的白光，他的脸庞比记忆中的更为忍成熟，他低沉着嗓音，轻抚王耀的双肩，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压缩了横在二人之间无声的空气。

“你看，我还是来见你了。”

王耀的双在五味陈杂的空气中颤抖着，他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向前——

躯碰撞的闷响铿锵地激着周遭的气。

“这五年没有一你的消息……你到哪里去了！王京！”王耀别过，那温的躯和实的心都分明地被传递至他的五。王京默不作声地手臂，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他们四目相对地沉默了一阵。

王京叹了气，走到窗边，挡帘一拉，漫天萧瑟的雪赫然呈现在前。王京伸手示意王耀走近，顺着他抵在玻璃上的指尖，王耀在那一看到了一抹红，于漫天白雪中刺痛双。

在大的帽檐所投下的翳之中，王京的黑双眸闪过凌厉的冷光，他压抑着潜在的愤怒，咬牙切齿：“我受命作为南／京方面的特派，前来布署华／北方面的…防卫事宜。”

“你……”王耀想不到他居然成了军官，在中／央／政／府工作，但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

“本田是吗？”王京勾起嘴角，冷笑浮现在他脸上。这般狠戾的神，令王耀很难想象他是那个记忆中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