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题创作的，国际画展的邀请函，是法/国使馆和意/大/利使馆联合举办的。”王耀拿了一份看上去十分正式的邀请函。“时间是在后天，地法/国公使馆。我想…如果你真的想杀本田，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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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拿到受邀人员的名单了？”

“我打电话找弗朗西斯确认了，本田正好就在今天上午打了电话跟弗朗西斯通报了他将参加的事情。”

“……他还真够认真的。”伊万嗤笑。“那正好。法/国公使馆倒是一个好地方。”“你准备怎么样？还是狙击？”

“你记得那附近有什么建筑吗？”

王耀一脸怀疑地盯着伊万：“只有圣弥厄尔教堂*可以吧？”“就是那，事成以后也好脱。但是…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的忙。”伊万忽然伸过手，将宽大又温的手掌覆在了王耀的手上。王耀想挣开伊万的手，但微微移动了一下手指却还是没下定决心挣开——这份温与令他有些许留恋，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掉伊万即将离开这个事实。“我本就想要杀掉本田，你对我本不必说帮忙之类的话。”

“到时候……必要的话，希望你把本田引到最适合狙击的位置上。这样也防止我失手。”

“我们战无不胜的王牌也需要这样作弊的辅助吗？打到我可怎么办？”王耀的调笑之中带着些许苦涩。伊万牵了牵嘴角，是连一个笑容都不来：“明天我们去研究一下场地吧，我会告诉你哪些地方的。”“可以吗？随便公使馆？”“这事情跟弗朗西斯打声招呼就好。”“他要是知你在他的地盘杀人，绝对会气坏的。”王耀不禁被伊万那稀松平常的气给逗乐了，可笑着笑着，他的面肌忽然有些酸痛。当初他死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和别人讨论着杀死本田的时候吧……王耀心里空落落的，并不是他不忍，更不可能是他不舍。只是对本田那样的人……他忽然回过神——

在眩目的灯光下，伊万正凝望着他，中仿佛有星辰闪耀。

显而易见的是，他与伊万，他们在分离的这几日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思想变。王耀很清楚，有时再严肃的决定也不过一念之差。他们自从除夕的那件荒唐事过后便一直显得疏离又心烦意。可就在昨晚，当他与伊万相拥之时…那时，王耀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什么都忘记了，不记得那场尴尬又荒唐的情，不记得这些残酷又惨痛的现实。伊万张开双臂拥王耀时，王耀也不假思索地也伸过手环住了伊万。伊万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更动人。他们，安然踞于激烈的生存斗争之上。他自问当时难真的对伊万有动心了？他分不清。反正，上一次动心到底是什么觉他也早已忘得一二净了。

他们沉默着，谁也没再说话。

在王耀心闪过千思万绪之时，伊万则慨万分。他没法形容当初发现自己上了一个这样的人后的觉是多么惊讶，有一阵他甚至希望王耀疏远他，把他甩掉。但王耀没有，他认为伊万懂很多事，因为伊万懂的和他懂的不一样……伊万觉得自己作为战士，也有把雄心壮志撇在一边、每一分钟都在情网越陷越的时刻。昨天晚上和王耀抱在一起时，他忽然之间什么都不在乎了。

王耀的双微微动了动，却言又止。他们什么都想说，又什么都说不。

*圣弥厄尔教堂。坐落于东民巷法/国使馆界的天主教堂。

「2」

阿尔弗雷德有了人生之中的第一位客。这位客手阔绰而对理财毫无概念，将一大笔钱都予阿尔弗雷德理。他们你来我往间逐渐熟络，但认真地说，阿尔弗雷德和本田一也称不上亲近。他们几乎没几次像样的谈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阿尔弗德手舞足蹈、绘声绘地讲述，而本田始终心不在焉、一言不发。本田沉默寡言，必要时开也是字字斟酌的腔调。时日渐久，阿尔弗雷德依旧对他一无所知。他就宛如一个幽灵，悄然飘过，了无羁绊，无所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