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霞”。伊万的仿佛被击中了，腔之中的空气变得沉甸甸的，那是一电般漫遍浑的引力。

“我睡不着。一般受伤了我都很难睡。”伊万说。

“这说法来看，你还真是意外的神经纤细。士兵…特务不是应该很习惯受伤吗？”

伊万喟叹一声：“可能比起我当兵的生涯来说，受伤的次数还不是太频繁吧。”

“你当了多长时间的兵？”

“从十四岁开始。”

王耀瞪大了双：“真的吗？现在多大？”

“七年了。”伊万支着手肘坐了起来，王耀本想起搀扶他，但他挥手拒绝了。“从工人大游行到剿灭白匪…从基/辅到西/伯/利/亚……”

王耀默默地听他诉说自己的经历，呷了红茶：“说老实话，我从没想过会和苏/联人扯上什么，更别说你这样来的苏/联特务。为什么那时要救我呢？”

“唔…因为的确是我欠考虑，造成他人无辜的伤亡我会觉得过意不去。”

“你真的这么想？”王耀笑了。他似乎熟谙各意味的笑容，当他的五官楚楚动人地舒展开来之时，伊万却从里嗅了一丝巧妙的试探与暗讽。

实际上伊万并没有去考虑过当时为何自己要手相救，导致自己惹了一麻烦，如今被困在这封闭的旅馆中无法脱，但他在权衡之前早已这么行动了。这样冲动又惊险的时刻现了很多次，但只有这一次，对方回应了他。或许只是一个恰到好的神而已，但是…他知那是非同凡响的。就像在沙漠中觅得一片绿洲，一切的善意与信任都那么顺理成章。

伊万看着王耀手中的陶瓷茶杯，继而看他笔直的、夜的乌黑秀发，再看他形状的、闪着寒光的薄，看他无限邃的漆黑瞳仁，他波转间，睑上的那条若有若无的细线跟着波动起伏，仿佛天相接的地平线，映伊万浩瀚的脑海之中。

“真是不枉此行。”

“什么？”

“能遇到你。”

（4）

伊万脑中泛起一片白亮亮的光芒，意识正逐渐的失。半睡半醒，他了一个梦。家人——父母，还有冬妮娅与妹妹娜塔莎，在风雪之中朝着伊万挥手。娜塔莎哭着说：“我你，哥哥！请不要走！”“娜塔莎，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家里人就拜托你了。”他很平静地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虽然知这是幻象，但他还是如此认真地代着。

接下来，伊万看见了托里斯瘦弱的影。往七年的好搭档，是自己唯一能肆无忌惮地捉的好属下，虽然对方可能并不会那么想。心意到此，场景瞬间转换到下着大雪的哈/尔/滨，地就是在那里的索菲亚教堂*。这不是幻想，而是实际上发生过的场景。这是……

王耀在里，他与伊万并排坐在教堂圣坛下的长椅上。长长的尾，服服帖帖的灰黑中山装，一本正经的模样总让伊万有几分恶作剧的冲动。王耀有着一双温柔满溢的睛，他正认真地为自己的手缠着绷带。偌大的主堂内，除了王耀与伊万，再也没有其他人。

“耀。”伊万说：“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好看。”

——看来和王耀说话的时候，我也变得轻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