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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文写的,却是从美/国寄过来的。”王嘉龙抖开那张单薄信纸,上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龙飞凤舞的、书法样式的日/文。“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濠镜接过信件,王嘉龙那摆明了要刨根问底的表情令他十分为难:“……这样真的好吗?这再怎么说都是寄给大哥的,要拆也要经过他的同意吧?”王嘉龙不为所动地夺过了信纸:“这种信件怎么看都很可疑,既然拆了就一不做二不休。”
把信平摊在桌上,王嘉龙与王濠镜庆幸着额外修习的日/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是他们越往下读译,那信中的内容就越令王嘉龙感到不对劲。
读到最后,王嘉龙没等王濠镜出口阻止,直截了当的将信连同信封揉成一团后扔进了壁炉。跳动的火舌很快把那些令他心惊肉跳的话语侵蚀、吞没。
——荒唐!
(5)
王京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点起了一根烟。透过车窗玻璃,他关注着街角的司令咖啡馆内、靠窗而坐的那两人。
这些日子里,王耀埋头打理生意和情报上的事,简直就是发疯似的极限工作。为了老管家的安全和工作的保密性,王耀给了这位服侍王家二十多载的老人家一笔巨额,送他至香/港安顿。而余留在北/平的各项资产,他也想办法转移至安全的地带。他还给远在国外的两位弟弟发电,托他们打理家族资产。
这些日子里,一直陪在王耀左右的王京明白:王耀做出这样的举动,是真打算不离开北/平,和本田菊对抗到底。
虽然那天认领了伊万的尸体并安葬过后,王耀就再也没提过伊万的事,也不曾说起过本田菊。王京十分识趣地不在他面前提这些,必要时也只是书面传达情报时提及。
伊万的死似乎令他的上级坚定了要从华/北的事务中抽身而出、另辟蹊径的想法。总之伊万的部下们似乎在当晚——伊万死时,就带着资料与电台撤回国内。而后,布局于华/北的苏/联情报网也迅速地销声匿迹,他们准备正式退出这里的角力。
另一方面,东/交/民/巷聚集的各国人士也对城外日/本军队越发频繁的动作而惴惴不安,都有或多或少的人事调动和防备措施。
王京也明白情势越来越紧急,但中/央/政/府却还对自己的父亲,也是华/北地区叱咤风云的军阀王亥抱有不信任感。的确父亲曾经满脑子毫无大局观可言,就想着独霸一方,但在抗/日的问题上,他的为人不会容许他有分毫懈怠与含糊。王京也只好极力运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脉,加强北/平与南/京的交流与联络。
回过神时,王京发觉车窗划过一道道雨痕:这可能是今年他们碰上的、北/平的第一场大雨。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一片朦胧之中,王京似乎瞥到了一个街角矗立的熟悉身影。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竟然是王湾!他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时一抹金色从咖啡馆内走了出来,打着白色的伞走远了。
阿尔弗雷德走了。然而……
王京看到王湾推门走进了咖啡馆,在王耀对桌坐定。犹豫再三,王京还是没有下车。他在车内定定地望着那两个模糊的影子,两个身影之间有一些纠缠,但他没看清。直到王耀直接冒着倾盆大雨拉开了后座车门——
“开车。”
王耀的声音冰冷彻骨,这一个月来他一直操着这样黄沙般干枯的音色。王京发动引擎,嘈杂的雨声被隔绝在车窗玻璃之外,他隐约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嘶力竭的、无望的呼喊。但王京没有管太多,还是一溜烟儿的把轿车驶出老远。
王耀抱着双臂脱力地把前额抵在冰凉坚硬的玻璃上,王京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他分不清王耀湿漉漉的脸上,到底是随着颠簸滑动的雨水,还是未干的眼泪。
「5」
亲爱的耀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身处异国他乡,脚踏着陌生的土地,正苦苦追寻着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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