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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让本田菊不回到日/本……小野九州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却又在心里恶毒地祈祷着:只要本田菊不要回到日/本被授勋,只要将他永远地拖在异国他乡,那么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嗯。”半晌,本田菊才以一个单音作答。小野九州连忙心惊肉跳地回过神,提醒自己要忍耐克制,这并不是他办得到的事情——
就连关/东/军和本田兰合谋在沈/阳干掉本田菊的那次,本田菊竟都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他到底会死在谁手里呢?
——倒不如问,他想要死在谁手里呢?
(5)
1937年7月29日,北/平沦陷。
本田菊随着行军的队列踏过一片狼藉的卢/沟/桥,他的视线所掠过的每一处都是破败萧索的惨烈景色。北/平真的陷落了,陷落在自己的手中——渗入骨血的幻觉与难以置信的五味陈杂积淀在本田菊的胸中。漫天呛人的烟尘拂过他纯黑的军礼装和点缀其间的金黄流苏,他腰间的华贵考究的太刀闪着静谧的冷光,锃亮的光影在他光滑的皮靴表面有节奏地变幻着。
他如此郑重其事,一丝不苟。
本田菊知道,他终于要去迎接那位久别重逢的故人了。他告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完美开场,之前那一幕幕不过是荒诞绝伦的闹剧,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真实的人生与幸福的未来在此刻才正式启航。
军车行进的轰鸣声和夹道的欢迎声在耳边聒噪地交织,本田菊用力地扶住护栏,嶙峋突出的指节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视觉冲击感,他压下皮肤底下游走的疯狂因子,对小野九州命令道:“待会儿入驻城内还有清扫行动需要进行,找中村大佐调出他们部队之中的一个小队由我支使。”
小野九州为难地嘀咕道:“可是今晚不是有庆功宴……”对上本田菊寒气逼人的黑瞳,他适时改口:“那是自然!”
本田菊正过身子,视野之中,那些暗色的人群、那些尖刻的、不甘的、惊恐的目光与他针锋相对,令他芒刺在背的同时又有种彻底的解脱感。
——这场战争,是我们的胜利。
在派人向司令通告后,本田菊直奔王家宅邸:既然北/平已被攻陷,接下来他在城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挠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奔往王耀身边。然而到了王家宅邸,本田菊却被告知那里空无一人。本田菊坚信王耀不可能逃离北/平,他派人手去周边进行搜查,却依旧没有发现王耀的踪迹。
——不不不,他是不会逃的,他更没有必要躲避我。本田菊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判断:他了解王耀,就如同王耀也知晓他的为人处世一样,在国仇家恨之下,王耀怎么可能会撇下自己逃离北/平呢?但是…但是他在哪里呢?
这一日对于本田菊来说是个煎熬,他焦头烂额地增派人手,似是要翻遍偌大北/平城的大街小巷,要把每一块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被派到手下的侦察兵被他使唤的手忙脚乱、疲于奔命,然而他却挖不出一点消息。
本田菊命小野九州替自己参加晚上的庆功宴,他几乎走遍了他所熟知的、王耀可能去的北/平的每一处,但是没能发现任何线索——使馆界的熟人告假消失,王耀的公司工厂闭门停业,六国饭店里满是额手称庆的日/本军官,各大酒楼不是休业就是挤满了日/本士兵抢掠作乱。
嘈杂的北/平在被日/军占领后很快就建立起伪政权,又在一片虚幻的、脆弱的祥和之下开始喧嚣着、暗潮涌动着、挣扎着,但潜藏其中的…他拼死追求的、心心念念的王耀又在哪里呢?
——没有王耀。
——王耀!!!
王耀的杳无音讯令本田菊有种想杀灭一切的冲动:他不该走、不该逃,也不该躲!他是没有理由畏首畏尾、缩头缩脑的,他是没有理由逃避自己的,他是没有理由撇下这座城池的!正当本田菊精神上按捺不住、要陷入癫狂崩溃的边缘之时,三十日上午,小野九州说驻守西/直/门车站的军队拦截住了一行人,因那行人身份特殊,他们不知该如何定夺。本田菊蹙起眉头:“那行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因为它们是法/国公使馆调派的工作人员,说是因上级命令被调往南/京,而且……”
本田菊没等他说完,毫无由头的强烈预感便令他浑身激颤:“现在就备车前往!”
本田菊的专车卯足马力赶往西/直/门车站,在熙熙攘攘的月台上,三三两两的日/本兵正守在登车口仔细地排查着,头等厢的站台正聚集着一小撮人。本田菊快步向那头走去,用枪挡住入口的士兵立马并腿敬礼。本田菊走到那群人跟前定睛一看,都是一些法/国公使馆的人员,但重点并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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