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追忆往昔，有些事说来说去，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下一次还是说的那些，人老了就是不用。阿行听烦了没有？”

“没有，我喜听。”

“好孩，好孩。”老掌柜笑起来，他是真的老了：肤上不可抑制地生斑块，笑起来的时候角皱纹都挤缩在一起，神也不复清明——利攸行还记得，老掌柜曾经也是个风姿不凡的俊朗男，而今他也不过是龙钟老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老掌柜似乎是想不起要说什么，静默了半晌，利攸行慢慢地喝着面汤，等到老掌柜再次开：“那个年轻人怎么不来了呀？”

利攸行手上一顿，瓷勺撞击碗沿，发一声脆响。老掌柜却像是毫无所觉，还以为利攸行是在思索，于是提醒：“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你前段日常带过来的，叫什么…裴依依，是的吧？”

利攸行：“他叫裴珏衣。”

“哦，裴珏衣。”老掌柜，“是你的好朋友吧？他怎么不来了？吵架了？”

“没有。”利攸行放下勺，“就是…”

“欸，欸，年轻人。”老掌柜打断他，“年轻人呐，就是不懂得服，总以为认错了就是丢面。好朋友可比那倔脾气重要得多。”

“嗯。”

老掌柜慢吞吞：“老真的快不动啦，也不知明天你来的时候，老还有没有力气给你下一份面。趁老还能动作，把人带来，再晚些，怕就吃不到老这么地的云吞面咯。”

“…”

“好。”

第55章上神史上最命途多舛一更！

观颐

即便搬了槁余庄，裴珏尔也没有放弃折磨兄长。

裴珏衣动着酸痛的手腕，看着桌边尺的文书，到人生无望。

“好冷啊。”裴珏衣往手上哈气，他本就畏寒，东院不但不向，而且还迎风，现在还不到燃火盆的时候，裴珏尔拒绝了兄长的取请求，他只能可怜兮兮地不住搓手。

“好冷好冷好冷。”裴珏衣奄奄，“想吃云吞面。”

裴珏尔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了，漫不经心：“重霄楼的老掌柜昨日去了。”

裴珏衣刚刚执起的笔一抖，满蘸的墨洒落在雪白的纸面上，开一团狼狈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