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没问…”

叶鸣蝉依旧持他早晚归的作息，不过这回好歹是留在了我底下，我总算不必冒着亮瞎的危险天天看金光找人了。

叶鸣蝉咬牙切齿：“有钱你不说？”

等到叶鸣蝉回程时候，天边已隐有白光了。我熬了一个晚上，终于在看着他安全回到城内的时候挥闭小轩窗。脚步虚浮地回到床边倒就睡。

叶鸣蝉再一次黄昏外时，我便施了小轩窗跟着他看，渐秋季，夜风渐凉，我就着寒风打了一个嚏，耐下心看叶鸣蝉一路越走越黑，从起先还有零星灯火虫鸣的近郊，到最后万籁俱静夜如墨的野岭。

“我没偷。”叶鸣蝉说，“我抢来的。”

叶鸣蝉现在无分文，仰仗着我吃饭的他肯定不能再给我脸看，还随便耍我玩。我是这么想的。

我哦了一声，慢悠悠地坐起来睛。

“住店咯。”我说，“有钱。”

不知睡了多久，叶鸣蝉就来掀我被。我艰难地想睁，沉重地像了铅，觉自己才睡了一刻钟不到。我哼哼唧唧地到床内侧，就是不起来。

翅羽笑：“盼着叶郎是那有私者。”

叶鸣蝉还是笑语，但那声音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冷淡讥嘲：“金屋不曾有，人倒确实。”

谈话结束，叶鸣蝉又独自去了几个地方，夜实在黑暗，小轩窗受施术窗限制也就那么大一个，看不清周边环境，即使是看清了，依我对荣州的熟悉程度，也很难推叶鸣蝉是去了哪里。我拼命睁大睛也无济于事。

我嘟嘟哝哝：“就是要坐等投喂才能吃得饱啊。”

我怒：“不问而取是为偷！”

“汝与斯人孰？”叶鸣蝉自问自答，“他。”

于是我们又住回了店里。后来我仔细想想，叶鸣蝉积蓄用尽很大分上其实并不是我的原因，他当初除了饭绝不现，呆在转朱阁里肯定也要付宿夜钱，一份积蓄非掰成两边用，怎么能不坐吃山空？所以他绝不是我吃穷的。

一个人的时候漫无计划地度过倒还好，两个人的时候，其中一人过度懒散就容易吵架。

叶鸣蝉绕到床尾，抓着我的脚踝把我拖来：“你凭什么睡这么晚？”

结果叶鸣蝉果断的掏走了我的钱袋。

一个谷莺语的女声响起：“叶郎许久不来探访，殷殷问寻，才闻说是那金屋藏了。叶郎当真是薄情汉。”

我神志不清，但还是理直气壮：“凭本事啊！”

有生无目标，死无所谓的人，都和我怀抱着差不多的心思；即便我想要正经度日，曾为纨绔的过去和长久闲极的生活，大概也养不成什么优秀品格。

但他的晚归也未免太过晚了一，夜才归还能推说是有事耽搁，但夜半才归，总不能是趁着夜去偷抓发家致富了吧？何况日日归迟，怕不是方圆十里狗都要被他抓光，难怪我近日不曾闻晨起…

叶鸣蝉却起了个八竿打不着边的话题：“邹忌比徐公，有私者，有畏者，有求者，皆以邹忌为。翅羽以为，我当属何者？”

女声问：“比如何？”

“若你孤一人？”

空气突然安静。我睛的手一停，觉旁风停云滞，气温骤降。

叶鸣蝉很不满地推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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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羽最后语调生一转，压住了恼怒，才和叶鸣蝉正题。我不知前因后果，听他们谈话，只能大概推是他们的一个什么合作布置渐趋完善，云外信也颇为属意叶鸣蝉，隐隐透要他继任翎羽的倾向，但叶鸣蝉兴趣缺缺，打着太极拒绝了。

还很骄傲吔？

叶鸣蝉看我半天，终于破功：“要你等，你就真的等。猎也不会杀，火也不会起，烤一窍不通，吃饱就是睡。你怎样活到这个年纪的？”

阅读上神他被我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