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友不介意，不如先到殷府稍坐，我和小楼随后就到。”

叶鸣蝉看我，我冲他挥一挥手：“稍后见。”

还是那个塔，同样坐在边缘的时候，还是有同样的一阵风过，去二十年的风尘满面和岁月肩。我和殷希声都不年轻，所幸也还没有老到不能恣意的地步。

我问殷希声：“为什么找我？”

“恒光来了信，说你回个家，都能在路上走丢。”殷希声揭开封泥，酒香就幽幽地逸散来，“那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找啊。”

“欸…”我低下看着脚尖，“找人，很没意思的吧…”

“找你好玩的。”殷希声说着，自己先笑了来，“我得去找关系啊，找了官府，总得要一个托辞，我画了像——那张画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

“我画了像，拿到官府去，他们就问我这是谁，我想说我弟弟吧，但全州都知我是殷家独；说朋友吧，朋友听着太疏离了，他们找起来不尽心，那我想反正你是小朋友，我也不算占你便宜了，就说我儿吧，一了百了。”殷希声说，“结果他们看看画像，又看看我，看了半天，有一个悄悄地说了一句：‘这看着不像啊’，你知他们当时那个神…我知完了，我洗不清了，绿蚁醅的绿以后要变成我的绿了。”

我和殷希声齐齐笑起来，笑着笑着，殷希声玩笑：“你再丢一回，恐怕我也不用在州人了，以后逢人见我，都是打一看一片绿，那不行，那太惨了。”

我“嗯”了一声，小声：“下一次再丢，就当我回去了吧，不要找我了。”

“家在这里，还要回哪里去？”

“那时候就不能回家了，要到不是家的地方去。”

殷希声仰喝了一酒：“胡话。”

第83章安得广厦千万间

观颐

叶鸣蝉果然贯彻他的说法，不问不说，我上一切合理不合理都揭过不提，只不见。我也不是要上赶着解释辩白的人，大家就默契无话了。

我在殷府住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思索了几天，才发现府里没有主母，不说主母，殷希声似乎一个侍妾也没有。殷恒光更不必说。

我悄悄问了德音，才知殷家治家甚严，历代家主都只有一个正妻，少不收通房长不纳侍妾，一夫一妻就是一辈。殷恒光的母亲死于难产，殷家已经几代单传，人丁见地单薄下去，殷夫人原本怀上了全家期盼的幼，没想到就是这一胎，夺走了两条命。